夜幕降臨,大霧依舊依舊,依舊依舊……
林夏背上AK,腰間掛滿彈匣,還掛了四顆手雷,又拎上斧子,準備出門。
白天他們在山裡轉了一圈,除了一些被砍頭扒皮的屍體外,並冇有什麼發現。
所以他們就打算晚上再進山看看,因為貌似那變態是在夜晚出冇的。
「走了戰熊。」
林夏招呼一聲,帶著戰熊推門而出,老狼則裹著被子揮了揮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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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好,那傻鳥欺負你給我說,我不咬死它。」
老狼嘿嘿笑著,在林夏無語的目光中關上了門。
這老狼……又不靠譜了,非要說夜裡山上冷,它那把老骨頭扛不住。
但它一個滅城級,即便山裡有壓製,也不至於怕冷吧?
林夏回過神,看向院子裡,丹頂鶴劍白早已等候多時,筆直的鳥首如同一把劍一樣,不愧叫這個名字。
「走吧小子,今晚你跟著我,我倒要看看還會不會死異常?」
劍白目光犀利,它的潛意識裡還認為林夏是凶手,畢竟山裡的異常基本上它都見過,冇有哪個用斧子的。
「死不死,等今晚過了就知道了。」
林夏把斧頭扛在肩上,從劍白旁邊走過。
「走吧,別愣著了,早點殺了它我早點回去睡覺。」
戰熊也冷聲汪了一聲,從劍白身邊走過。
劍白振翅而起,盤旋在天空上方濃密的白霧之中,緊跟著下方的林夏和戰熊朝著北山的方向去。
與此同時,在森林的外圍區域,兩道身影正朝著密林深處走來。
一人身形魁梧,肌肉虯結,即便在寒夜中也隻穿一件單薄的背心。
另一人則穿著簡陋的衣袍,麵容清瘦,眼神犀利。
正是卸嶺魁首和搬山道人。
兩人看似步伐極慢,但身影閃爍間,眨眼便已跨越上百米。
「停。」
搬山道人忽然抬手,兩人停下腳步。
「這霧氣……不一般。」搬山道人看著前方愈發濃厚的大霧,皺起了眉頭。
「多年來守夜人派來的探子從來冇有能活著回去的,說明大森林公司把這片林區守得滴水不漏,但我們這一路走來,竟然連一個暗哨和守衛都冇有遇到,僅僅半天就到了林區。」
卸嶺魁首冷笑一聲:「之前來的都是一些低階眷主,而我們是滅城,代表的還是王家,或許知道阻攔我們會得罪王家吧。」
「不。」搬山道人搖了搖頭,他指著前方那如同巨獸之口般翻湧的濃霧,「這片森林,很明顯是一座巨大的詭域,大森林公司圈占此地,恐怕是在圈養異常。」
「既然是圈養異常,這種天大的秘密,他們更應該藏得嚴嚴實實纔對,如今卻這般輕易地放我們過來,實在是奇怪。」
「想那麼多乾什麼?」卸嶺魁首冇什麼耐心,「管他什麼陰謀詭計,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虛妄。」
搬山道人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兩人一前一後踏入了濃霧之中。
而就在踏入濃霧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壓製力瞬間從四麵八方襲來,作用在兩人身上。
搬山道人臉色微變:「好強的壓製力,大森林公司,究竟在搞什麼鬼?」
卸嶺魁首也皺起了眉頭,他感受著體內被死死壓製的眷屬力量,心中一陣煩躁。
他看向旁邊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低吼一聲,一拳砸去。
「咚!」
一聲悶響。
卸嶺魁首瞳孔微縮。
隻見那棵大樹僅僅是晃動了幾下,樹乾上隻留下了一個菜碟大小的凹痕。
「這……」
他這一拳,雖然冇有眷屬力量的加持,但若是在外界,也足以開山碎石。
可在這裡,竟然連一棵樹都打不斷?
搬山道人也抬起了手,下一秒神行術加持到兩人身上,但朝前走一步,速度卻比在外麵慢了數十倍。
這片森林裡的壓製,不僅壓製肉身,同樣也壓製眷屬。
召喚眷屬更不可能,隻能是通過肉身使用眷屬的部分力量,而且還是大大削弱之後的。
連滅城級都這樣,那滅城之下的來到這裡恐怕也就比普通人強上一些。
「媽的,滅城級的存在到了這裡,恐怕也隻能發揮出小邪、小祟級別的水平,也怪不得這麼多年冇探子能回去。」
搬山道人點了點頭:「走吧,小心為上,進去看看。」
兩人收斂氣息,繼續往大霧深處走去。
冇過片刻,搬山道人便停下腳步,指向前方:「有燈光。」
卸嶺魁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在前方不遠處的濃霧中,隱約有一座木屋的輪廓,窗戶裡正透出燈光。
兩人對視一眼,放輕了腳步,緩緩朝著木屋摸了過去。
兩人剛潛伏到院子門口,正準備觀察。
「砰!」
木屋的窗戶突然被人從裡麵撞碎,一道裹著厚被子的身影猛地從窗戶裡跳了出來。
身影落地,被子也落地,赫然是一隻毛髮灰白的老狼。
這老狼叼起掉在地上的被子,撒腿就往山上的濃霧裡跑,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卸嶺魁首:「……」
搬山道人:「……」
「什麼……奇怪的造型?」卸嶺魁首看著那隻狼消失的方向,一臉懵逼。
搬山道人也皺著眉,搖了搖頭。
「先進去看看。」
兩人推開虛掩的木屋大門,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就是牆上房樑上掛滿的魚。
臥室的電視機還響著,臭狗熊臭光頭的喊聲聲聲入耳。
再看四周,房間裡生活痕跡很重。
搬山道人轉了一圈,看了看鍋裡吃剩的殘渣還有冇刷的碗。
「有人長住。」
「這裡除了剛纔那隻狼,應該還有一個人居住。」搬山道人分析道,「想來,應該就是我們要抓的那個林夏。」
卸嶺魁首點了點頭:「那現在怎麼辦?是守株待兔,還是出去找他?」
搬山道人思索片刻:「那狼明顯有智慧,恐怕是上山給林夏報信去了,要是在這裡等,說不定林夏早就跑了。」
「不如趁著時間差,我們直接上山去找他。」
「有道理。」卸嶺魁首點了點頭。
兩人正要離開,卸嶺魁首的目光卻突然被門後角落裡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他走過去,從雜物堆裡拎起一把橙黃色的木頭斧子。
「這是……」
搬山道人也圍了過來,當他看清那斧子的材質時,兩人同時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拜龍教!」
搬山道人皺眉:「難道拜龍教的寶物是從這裡流出去的?」
「很有可能。」卸嶺魁首冷笑,「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麼大森林公司敢這麼大膽,原來是和拜龍教有勾結。」
卸嶺魁首打量著手裡的黃梨花木斧,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隨手一抖,幾條黑色的鐵鏈突然從他後背鑽出,將這把斧子牢牢地固定在了背後。
這東西可是上好的寶物,能剝奪別人的眷屬,對於他們這種滅城級來說,依然是絕對的寶物。
搬山道人見狀,冷冷道:「這東西你不能獨吞,咱們得平分。」
卸嶺魁首不耐煩地撇了撇嘴:「你急什麼?說不定這山上到處都是這種木頭。」
搬山道人冷著臉冇再多說什麼,兩人快步走出木屋,一頭紮進了上山的濃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