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間顯得格外晃眼。
全副武裝的特警從門和窗戶一湧而入,舉著的槍旁邊的強光手電筒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和戰術壓製。
“警察!不許動!”
“放下武器!趴下!手抱頭!”
用了不到一分鐘。
刀疤臉和他的打手被狠狠按在地上,雙手全被手銬銬在背後。
表哥癱坐地,眼神發直,嘴裡不停唸叨著“完了,全完了”。
而陸哲。
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了。
看到帶隊的警察走進來,陸哲竟不顧腿上的劇痛,爬向那個警察。
“警官!我是被逼的!是這個顏馨!是她要殺親姐姐,我全不知情。”
他到這份上,還在企圖甩鍋。
帶隊的表弟一腳把他踹開,嫌惡地皺了皺眉。
“你的買兇錄音已經作為證據存在刑警大隊。涉嫌故意殺人、非法買賣人體器官,你這下半輩子就在裡麵慢慢懺悔去吧。”
我走到擔架旁。
顏馨還被捆著,麵如死灰,渾身不受控製的抖個不停。
看到我靠近,她發了瘋的尖叫起來。
“顏舒!你不得好死!憑什麼你什麼都有!就連我精心設計的局,最後都讓你贏了!”
“我就是想讓你死,你死了,顏家就都是我的!”
我看著她發瘋,平靜的蹲下身。
“你一直覺得,爸把家產大部分全留給了我,是對你不公。”
我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其實,在他嚥氣前的那晚,他把一份親子鑒定報告交給了我。”
顏馨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一下瞪大了眼。
“你媽當年為了上位,隨便找了個男人的種,跑來顏家鬨事。”
“爸知道你根本不是他的女兒。他年在和你媽的情分,不僅冇把你和你媽趕出去,還留了一套房子給你兜底。”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對你,算是仁至義儘了。”
“而你,親手毀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不顧顏馨在身後發瘋一般的叫喚。
我轉身走出了那間黴味沖天的木屋。
外麵的暴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川西破曉的晨光穿透厚重的雲,灑在斷腸崖的觀景台上。
表弟走過來,把一件乾淨的外套披在我肩膀上。
“姐,受驚了,回家吧。”
我裹緊外套,深吸一口帶著潮濕鬆木香的空氣。
看著警察押著那幾個“活死人”上了直升飛機。
我閉上眼笑了。
終於,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