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很冰,還帶著腥氣。
“彆跟我耍花樣。”
刀疤臉湊近了些。
“我切過的豬,比你見過的人都多。老闆隻要肝,取出來放進冷藏箱,是死是活我不管。”
“你當然可以切。”
我迎著他的刀鋒往前湊了半步。
“但如果取出來的,是一顆報廢的爛肝,你猜你老闆會不會把你剁了喂狗?”
刀疤臉的動作停住了。
我側過頭,看向被綁在柱子上的顏馨和陸哲。
“半個月前,陸哲帶我做了一次極其昂貴的深度體檢,用那份資料在黑市上掛牌。”
“也就是那張寫著“新鮮a型尖貨”的體檢單。”
我看著陸哲,冷笑出聲。
“你那半個月天天給我熬的所謂護肝湯,每次都被我倒進了下水道。”
“相反,我每天都在超劑量服用阿司匹林和保肝禁忌藥。我的轉氨酶現在至少是正常人的五倍以上。”
“更重要的是…”
我看向刀疤臉。
“你在取肝之前,最好先驗驗我的血型,看看到底是不是a型。”
屋子裡安靜的隻能聽見外麵的雨聲。
陸哲大聲喊道。
“你放屁!體檢單是我親自去醫院拿的!”
“顏舒,你想詐我!”
刀疤臉疑心重,黑市交易最怕遇到貨不對。
一旦引發排異,是要出人命的,他擔不起老闆的怒火。
他走到表哥麵前,一腳踩在表哥被咬的手腕上。
“車上有冇有快速驗血的傢夥?”
表哥疼得翻白眼,瘋狂點頭。
“有!有!包裡有驗血卡片和試劑!”
打手立刻拉開表哥那個醫療包,找出了三張試紙。
刺破我的指尖,滴上血液。
又滴上抗原試劑。
三十秒後。
刀疤臉舉起試紙,藉著手電筒的光看清了上麵的結果。
不是a。
是b型血。
刀疤臉臉一黑,轉頭就是一刀,直接紮進陸哲大腿根!
“啊!!!”
陸哲的慘叫聲蓋過了外麵的雷聲。
“敢拿假資料糊弄老子!你他媽找死!”刀疤臉扭動刀柄,陸哲更痛苦的慘叫著。
“大哥饒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陸哲疼得到抽氣,胡亂叫喚。
“是顏馨!是她騙我!一切都是她主導的!”
生死關頭,陸哲把顏馨賣了個徹底。
顏馨使勁搖頭:“我冇有!陸哲你彆血口噴人!”
我靠在木牆上,看著這場狗咬狗的戲碼。
“她當然冇有騙你。”
我咳嗽了一聲,話音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那張a型血的體檢單,資料全是真的。”
“隻不過,抽血那天,我花錢買通了護士,把我和她的血互換了。”
我指著柱子上那個臉發青的妹妹。
“她,顏馨,纔是你們要的那個。”
“各項指標完美,滴酒不沾,每天早睡早起,無比健康的”
“新鮮a型尖貨。”
顏馨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滿臉見鬼的表情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