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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衝進來的時候,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都不許動!把刀放下!”
幾名警察迅速控製了現場,
蘇蘇發瘋一樣衝過來,一把推開按著我的婆婆,用身體護住我:
“警察同誌!你們看!他們要殺人!他們要挖清雅的心臟!”
父親林國棟的手術刀“噹啷”掉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但到底是見過世麵的醫生,立馬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警察同誌,誤會!這是誤會!我是醫生,我女兒精神出了問題,我們在給她做緊急鎮靜處理!”
“你放屁!誰家鎮靜處理用手術刀劃胸口?”蘇蘇氣得渾身發抖。
警察撿起地上的手術刀,看著我滿身是血的淒慘模樣,眉頭緊鎖,眼神淩厲地看向我爸媽和趙強:“這也叫鎮靜處理?跟我們回局裡走一趟!”
趙強和公婆嚇得腿都軟了,求助般地看向我爸。
現在的證據還不夠。
殺人未遂在農村這種宗族關係複雜的地方,很容易被他們咬死是家庭糾紛,頂多拘留幾天。
一旦放出來,有了防備的他們會更瘋狂。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劇痛,拉住了想要繼續控訴的蘇蘇。
“警察同誌……彆抓我爸媽……我、我確實有病……”
“他們是來接我回城裡治病的……剛纔是我發病了,誤傷了自己……”
所有人,包括蘇蘇在內,都震驚地看著我。
爸媽和趙強顯然冇料到我會幫他們說話,愣怔之後,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我媽王秀英立馬順杆爬,抹著眼淚:“是啊警察同誌,這孩子殺年豬受了刺激,我們是怕她自殘才按住她的。我們這就帶她回城裡大醫院看病!”
警察雖然懷疑,但見當事人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強行立案。
最終,警察冇收了父親那箱作案工具,嚴厲地教育了他們一頓:
“治病去正規醫院!再讓我們發現你們在家裡動刀動槍,全部抓起來拘留!”
父親和趙強像孫子一樣點頭哈腰,眼睜睜看著一切被警察攪了局。
看著他們那副憋屈又不敢發作的樣子,我心裡一陣冷笑。
臨走前,我堅持要坐蘇蘇的車回城。
回到城裡的公寓,確認安全後,蘇蘇才紅著眼眶質問我:
“清雅,你為什麼要放過他們?他們剛纔差點殺了你!”
我冇說話,隻是顫抖著手,解開了領口那顆黑色鈕釦。
這是一個微型錄音筆。
“……為了我兒子,也為了爸媽的身體,你必須獻出心肝。”
蘇蘇聽得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這纔是能送他們上斷頭台的鐵證。”
我將音訊備份,傳送到了蘇蘇的加密郵箱裡。
我看著鏡子裡胸口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上的傷會好,但心裡的仇,不死不休。
“蘇蘇,幫我查兩個人。”
我要查出一切罪惡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