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大門敞開的那一刻,我彷彿看到了黑暗中的一道光。
爸媽站在滿是雞屎豬糞的農家院裡,顯得格格不入。
“爸!媽!”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撞開趙強,連滾帶爬地撲向他們。
“救救我!趙強要殺我!他們一家都是變態!”
我剛呼救完,竟看見父親提著一個醫用冷藏箱。
媽媽甚至都冇看我一眼,徑直走向堂屋正中央供奉著的那個死豬頭。
她看著那顆豬頭伸手撫摸,滿臉的惋惜和痛心:
“怎麼就殺了呢……這可是千叮萬囑過的啊!”
“斷了……這下全斷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
“媽……你在說什麼啊?”
我顫抖著拉住她的裙角,仰頭看她:“我是清雅啊!我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啊!他們把我關在豬圈裡喂泔水,還要殺我祭豬,你不帶我回家,你在心疼一頭豬?”
媽媽終於低下頭看了我一眼。
“清雅,你不該殺它的。”她歎了口氣,語氣冰冷,
“你闖了大禍了。”
還冇等我回過神,一直沉默的父親林國棟帶著醫用手套走了過來。
“不過既然豬死了,隻能用你來頂上了。”
他邊說著邊開啟醫藥保鮮箱。
我如墜冰窟,牙齒打顫甚至咬破舌頭。
“爸……我是人啊……我是你親生女兒!”
我拚命向後縮求饒,眼淚模糊了視線。
“這也是你自己活該!”
父親突然低吼一聲,徹底撕下了偽裝。
與此同時,趙強狗腿地遞過來一把手術刀:“爸,動作快點,吉時快過了得趁熱。”
“按住她!”
隨著父親一聲令下,這一屋子的惡魔全動了。
婆婆和公公撲上來,死死按住我的手腳。
我拚命掙紮,指甲抓斷了,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嘶吼。
“媽!救我!媽!”
我看向媽媽,可王秀英卻拿過一條毛巾使勁塞進我嘴裡,堵住了我所有的求救聲。
“唔——!唔唔!”
我瞪大了眼睛,眼角甚至裂開了血。
父親拿著手術刀在我的胸口比劃著位置:
“閨女,彆怪爸狠心。”
“你把它殺了,我和你媽隻能委屈你了。”
“你的心肝挖出來,我和你媽才能活,咱們全家都能飛黃騰達。”
哪怕被堵住嘴,我的眼淚還是無聲地決堤了。
父親手中的手術刀緩緩落下。
尖銳的刺痛感襲來,鮮血瞬間滲出。
趙強在一旁興奮地瞪大了眼:“見紅了!見紅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嗚——!”
一陣警笛聲突然在院外炸響。
緊接著是撞門聲和蘇蘇撕心裂肺的怒吼:
“都給我住手!!警察!裡麵的人涉嫌殺人!把手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