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棍也懶得理會這些閑言碎語,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自顧自地屁顛顛往家走,心裡頭全是豐收的喜悅。
這還沒到家呢,剛拐過村口的大柳樹,就迎麵碰上了誰?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饞人的老梁寡婦!
這老梁寡婦嗑著瓜子,手裡還拿著個納了一半的鞋底,看樣子地裡的活早就已經幹完了。
但你還別說,這老寡婦雖然潑辣,但幹活那是真痛快!
家裡的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地裡的莊稼也侍弄得比別人家好,也算是個地地道道的過日子人。
她一看到張大棍肩膀上的山兔子,眼睛瞬間就亮了。
也顧不上嗑瓜子了,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扭著豐腴的身子就湊了過來,擋住了張大棍的去路。
“大棍兒,你這是又上山啦?這是嘗到打獵的甜頭了!”
老梁寡婦笑得一臉曖昧,眼神在他身上滴溜溜地轉,“這是學著趕山打獵了啊?出息了啊!”
張大棍也不客氣,自來熟地伸手從她手裡的瓜子兜裡抓了一把瓜子,嗑得嘎嘣響。
這過去的瓜子,都是自己家地裡種的向日葵。
秋天收了之後,曬乾了,放進大鐵鍋裡炒一炒,又香又脆,比後世的瓜子有味道多了!
還別說,老梁寡婦家種的瓜子就是大,顆粒飽滿,嗑起來特別香。
他隨手就把那隻拴著野兔子的鐵鍬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不上山幹啥呀?我又不是你們村裡的人,沒地沒田的,也沒個正經營生。”
他撇了撇嘴,一臉的無奈,“你們村裡人都有地種,餓不著肚子,我可不行,能整點吃的就整點吃的唄,今個運氣還不錯,弄了隻兔子!”
張大棍剛說完,眼尖的老梁寡婦一下子就瞅見了他那鼓囊囊的褲襠,嘴角的笑容更濃了。
“哎呀媽呀,你這小子,還在這塊跟我扒瞎呢,你這好東西都藏褲兜子裡了吧!”
老梁寡婦說著,也不管張大棍願不願意,伸出手就朝著他的褲襠薅了過去。
那手速快得驚人,一把就捏在了張大棍的褲襠上,正好捏到了藏著野雞的地方。
其中一隻野雞被捏得不舒服,頓時就撲騰了起來,翅膀一撲棱,尖尖的嘴巴直接就叨了老梁寡婦的手指頭一下。
“哎呦喂!”
老梁寡婦疼得急忙縮回了手,甩了甩手指頭,看向張大棍的眼神都快拉絲了,帶著一股子戲謔。
“哎呀媽呀!你這褲襠裡藏啥了,這麼老大個,還咬人呢!”
老梁寡婦那眼睛亮得嚇人,搓著手就想扒張大棍的褲子,倆人就在張大棍那搖搖欲墜的窩棚門口撕吧了起來!
老梁寡婦拽著他的褲腰帶,使勁往下扯,張大棍則死死地拽著褲腰,生怕褲子被拽掉了。
急得他把手裡的瓜子一把揚在了老梁寡婦的臉上,瓜子皮濺了她一臉。
“你趕緊撒開!這麼大歲數了,沒個正形呢!”
張大棍急得臉都紅了,使勁提著褲子,“這讓村裡人看著,那算啥事啊?!挺大個老孃們,掏人家小夥子褲襠,你害臊不害臊?鬧不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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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這麼一撕扯,張大棍的褲子都被拽鬆了,褲腰帶都滑到了肚臍眼下麵,水襠尿褲的。
他剛用手把褲子往上一提,隻聽噗通兩聲,那兩隻被憋壞了的野雞,直接就從褲腿子裡掉了出來,落在地上撲棱著翅膀,嚇得直叫喚。
老梁寡婦低頭一瞅,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捂著肚子直跺腳。
“我當是啥好東西呢!還以為你挺大個傢夥事呢,原來是藏倆野雞呀!”
她笑夠了,蹲下身拎起一隻野雞,掂量了掂量,眼神裡滿是饞意,“沒看出來呀,大棍,這趟上山收穫不小啊!”
她眼珠子一轉,又湊到張大棍跟前,聲音壓低了不少,賊兮兮的道:“咱倆商量商量,我這都有快小半年沒嘗過葷腥了,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胸脯都餓癟了!”
“你這兩隻野雞呢,給我整一個,就當姐跟你借的!”
她拍了拍胸脯,笑得一臉風情,“就你現在這狀況,也算是老光棍一條,那江雪啊,沒準哪天就看不上你了,不讓你往身上爬了!”
“你要是想找個暖和被窩,你可以爬我啊!隻要你吱一聲,姐晚上給你留門兒,給你燒熱水洗澡,還給你捏腳,保證把你當親老爺們一樣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這老梁寡婦說到這的時候,就已經不由分說地伸出手,一把將那隻最肥的野雞撈了起來,攥在手裡就不撒手了。
張大棍原本還想搶回來,但是一聽這老梁寡婦的話,頓時就蔫了,心裡頭暗道一聲晦氣。
拉倒吧,這老孃們惹不起!沒聽過那句話嗎,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就老梁寡婦這架勢,今個要是不把這野雞給她,她指定得沒完沒了,半夜都得把他這搖搖欲墜的小窩棚給扒了。
張大棍可不想睡得正香的時候,鑽進來一個虎視眈眈的老寡婦,那不得把他折騰散了架!
說實在的,的確是張大棍眼光太高了。
老梁寡婦也就三十七八的年齡,正是風韻猶存的時候,特別是那霸道的身材,前凸後翹的,村裡的老爺們背地裡都饞得直流口水。
可張大棍不一樣啊,他那三個前妻,隨便拉出來一個,那都是百裡挑一的美人胚子,哪是老梁寡婦能比的!
也難怪他對老梁寡婦半點興趣都沒有!
眼瞅著老梁寡婦得了一隻野雞還不滿足,那眼神還在他剩下的獵物上打轉,明顯還想打別的主意。
張大棍急忙把地上剩下的那隻野雞和野兔子撿起來,護在懷裡,生怕被她再搶了去。
“得了得了,給你了給你了!”
他擺著手,一臉的肉疼,“回頭我去你家拽稻草,你可別再劈裡啪啦說這些沒用的了啊!”
張大棍說完之後,就跟逃難似的,急忙轉身鑽進了自己的窩棚,“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把懷裡的野雞和野兔子小心翼翼地扔在柴火垛上,又把麻袋裡的哈赤馬子全都倒進了一個大鐵盆子裡,上邊再蓋上一個沉甸甸的鍋蓋,生怕跑了。
幹完這些事之後,他又悄悄地走出了家門,看到村裡的人都下地幹活去了,村裡空蕩蕩的,這才放心地在村裡頭轉悠起來。
腦袋裡也在琢磨,找誰跟他去把野豬給運下來,這人必須得靠譜,嘴還得嚴,不能是那種愛佔便宜的。
這剛走到村東頭的第六家,張大棍就停下了腳步!
隻見一個戴著掉了毛的狗皮帽子,穿著一雙露出腳趾頭的膠皮鞋,褲子屁股蛋子的位置上打了兩個老大的補丁的傻小子,正蹲在院子門口。
手裡居然端著一個剛掏下來的燕子窩,窩裡還有幾隻沒長毛的小燕子,他正笨手笨腳地在那塊拔燕子毛呢。
張大棍一瞅,頓時齜牙咧嘴,心裡頭暗道一聲,這得饞成啥樣啊,連這剛從南方飛回來的燕子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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