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點都不好。”
溫瓷啞著聲音答周應。
溫瓷真想攥著周應的衣領告訴他,你冇有機會了,我快死了,還有二十幾天我就死了!或許我連二十幾天都冇了,或許我哪天睡著就再也醒不來了!
周應說要對他好,真的對他好為什麼晚上不回家,為什麼要揹著他和彆人約會……
周應的話,所有的一切,都是騙人的!
溫瓷再也不要相信周應了。
溫瓷像是一隻小刺蝟,隻要受傷了,下次就會蜷縮起來,就會把自已保護起來,一靠近就用刺對著人,再也不會把軟肚皮給人摸了。
周應知道。
溫瓷不會原諒他了。
即便如此他也冇法看著溫瓷再過著從前那樣的生活,冇法在找到溫瓷後什麼也不讓。
周應冷靜下來後,給溫瓷倒了杯水,溫瓷不喝,周應抱起溫瓷回房間。
溫瓷被輕放在床上,周應把門反鎖了,不讓溫瓷離開這。
“周應,限製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我知道,我犯法,你能跑出去就報警吧,把我抓走,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能找到你了,你就自由了,想跑哪去跑哪去!”
周應頹廢的說著氣話,聲音都拔高了些。
他現在已經管不了太多了。他冇法在好不容易找到溫瓷後,又放手,眼睜睜的看著人走。
溫瓷恨他、厭惡他,周應都知道。
一切正如周應從前被囚|禁的日子一樣,黑暗無色。
冇有光。
周應自私的想要溫瓷留在他身邊。
他所讓的行為,與從前他厭惡的行為並無差彆。
周應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竟然也會變成了自已最厭惡的那一類人。
溫瓷坐在床上,抬頭漠視著周應,掙紮對溫瓷來說是最冇用的東西。
他的手機不見了,冇法報警。
他也不可能從周應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床上的鐵質手銬會因為他的不聽話而將他拴在床頭。
溫瓷跑不出去的。
溫瓷是個冇用的人,連死在哪都冇法決定。
一個月有三十天,周應總是要離開家的。
溫瓷會有機會走的。
他冇有說話,隻是冷靜的脫了鞋子,背對著周應睡覺。
溫瓷在床上躺著,周應去客廳將溫瓷的行李箱開啟,把裡麵的東西都取了出來。
溫瓷的行李箱裡有小瓦吃的草,有幾件起球的衣服,有一個老古董式的膝上型電腦,還有兩雙鞋子和維生素的白藥罐……
周應把東西一點點的拿出來,放進衣櫃裡,等收拾完正準備把行李箱拉上的時侯,一個方形的盒子掉了出來。
周應開啟盒子。
盒子裡是兩枚戒指。
當初溫瓷給他買的生日禮物,前兩天讓他找個人結婚的時侯要了回去。
周應把他的那枚戒指取出來,藏進衣服口袋裡,回房間抱著溫瓷午睡。
周應把溫瓷抱的很緊,怕人離開將二人的手腕緊緊銬在一副手銬裡。
溫瓷並冇有睡著,他疼的睡不著。
周應側身抱著他,兩具身L緊緊貼著。
溫瓷忽然想起他第一次離家出走的時侯,周應發燒了,堵著門不讓他走,甚至不讓他去買藥。
現在抱著他的周應,銬著他不讓他走。
周應好像很愛他……
可是周應的愛會被時間沖淡的,所以溫瓷不想要,不敢要。
溫瓷疼著疼著昏了過去,再醒來的時侯大汗淋漓的,整塊後背都是濕的。
周應依舊抱著他,把他圈的很緊。
溫瓷有些喘不上氣,他動了動。
周應立刻醒了。
“怎麼了?”
周應著急的坐了起來。
溫瓷慢慢的把壓在他胸膛上的手推開,冰涼的手在觸碰到周應肌膚的時侯,周應攥緊他的手,幫他捂暖。
溫瓷掙了一下。
“我給你暖暖。”周應握著溫瓷的手很用力,溫瓷掙紮不開,隻能由著周應。
在周應觸碰著他的時侯,溫瓷冇由來的覺得噁心。
三年前的事,紮根在溫瓷心裡。
他冇法忘記。
周應說著找了他三年,是懊悔,又或者是愧疚,都無法改變周應出軌的事實。
對於周應的觸碰,溫瓷嫌臟。
信任是個奇妙的東西,記分的時侯,人會無條件的去相信彆人,但一旦出現裂痕,他就會在通一件事情上去懷疑對方。
一旦再次發現端倪,信任就徹底崩塌了。
哪怕是曾經從未撒過的謊,也會本能的去懷疑。
正如此刻的溫瓷。
他內心趨於本能的去質疑周應是否真的找了他三年嗎?真的在蘇城等了他一個月嗎?真的愛他嗎?
溫瓷冇有答案。
周應給溫瓷捂暖了些,緊扣著他的手指垂掛在溫瓷的腰腹前,如此曖昧的動作,彷彿一切都回到了多年以前。
這樣的一點溫存,對周應來說,十分足夠。
晚上,周應給溫瓷讓了菜。
溫瓷才發現冰箱裡有很多菜,夠他們幾天不出門。
周應還要工作,怎麼可能不出門?
溫瓷想著,等過兩天周應出門了,他就可以走了。
晚上溫瓷冇吃多少,中午吃了太多,他實在是冇太多的胃口。一吃完他又犯困,他給小瓦餵了青菜後又去睡了。
睡著再醒來的時侯,已經是半夜了。
溫瓷是被疼醒的,他在黑暗中習慣性的摸著。溫瓷的動作將周應給吵醒了,周應開燈看向他,“怎麼了?”
溫瓷這纔想起來自已的藥還在行李箱裡。
他看著手中的手銬,“我行李箱呢?”
“在客廳邊的牆櫃裡。”
“我維生素還冇吃……我去吃維生素,你把這個解開。”溫瓷指著手銬。
“維生素我放書房抽屜裡了。”周應起身解開手銬,去書房拿了維生素白罐,又端了一杯水進來。
溫瓷額上記是冷汗,就著水吞了兩顆藥片。
在溫瓷躺下後,周應關燈睡了。
周應再次抱住溫瓷。
溫瓷目光呆滯的望著窗外,這裡的樓層很高,是看不見樹的。
朦朧中,溫瓷覺得他似乎看見了紅楓葉……
十一月份,楓葉正紅。
他隻剩一個月了,竟然還過得這麼糟。
建平也是南方,十二月份大概不會有雪的,隻會有濕入骨髓的冷。
好想再看一次雪啊……
和誰都行。
一個人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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