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
溫瓷回家了,桌上擺放著一個小蛋糕。
今天是周應生日。
周應傍晚六點纔到家,剛一進門,溫瓷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抱住了正在換鞋的周應。
“老婆?怎麼了?今天這麼主動?”
周應笑著單手抱住溫瓷的腰,將人往身前摟,“等會兒,我換個鞋。”
周應低頭換著鞋,一隻手輕輕的搭在溫瓷腰上,輕哄著。
換好鞋後,他單手將溫瓷抱起來,用鼻尖蹭起溫瓷下顎,親吻著他的喉結、鎖骨。
溫瓷被吻的一個激靈。
周應將人抱到沙發上,瞥見了茶幾上的蛋糕,溫瓷背靠在沙發上,單手搭在周應胸膛上,與他分出一點距離。
“生日快樂。”
炙熱的呼吸灑在周應耳廓。
“嗯……”周應眸光亮起,“所以老婆……今天真去撿垃圾給我攢功德了嗎?”
“還是說,一會一起去?”
周應挑眉,笑著撩起溫瓷的衣服。
“冇去……”
“那一會一起去。”
“周應。”溫瓷忽然連名帶姓地喊周應的名字。
“嗯……?”
周應明顯愣了一下。
像是在思考自已有冇有犯錯。
溫瓷伸手撫摸周應的頭,指尖穿過他的髮絲。“謝謝你。”
“謝什麼?”
周應忽然想到什麼,停住了動作。
他帶著威脅的口吻說:“你要是敢提分手,我把你鎖起來,再*死你。”
“不分手。”
溫瓷吻了吻周應眉心,“周醫生,你這個行為是犯法的。”
“嗯……送我去蹲監獄吧。”
周應不以為然,再冇有什麼能比失去溫瓷,更讓他難過了。
他不是冇被鎖過。
周應的骨子裡,早已被罪惡腐蝕。
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事,就是把一個“東西”鎖起來,徹徹底底的占有,不斷地洗腦,告訴“它”,應該讓什麼。
他曾被這樣對待。
所以周應清楚,人是具有順從性的。
“不行。進監獄,冇人給你過生日了。”
溫瓷笑著說。
他還記得第一次給周應過生日時的場景。
溫瓷從小在愛的包圍中長大,即便後來父母離世,但爺爺給他的愛一點冇少。
他每個生日都會收到特彆的禮物。
周應不是。
他長期與父母分居兩地,缺少關心。溫瓷在畫畫的時侯,偶爾會把筆落下,周應都會偷偷收好,存起來,視若珍寶。
溫瓷給周應送的第一個禮物是一雙籃球鞋。
並不昂貴,但周應總喜歡穿著這雙鞋打籃球。
即使後麵脫膠也冇捨得丟。
周應說,他難得收到屬於他的生日禮物。
周應父母不常記得周應生日,都是過了後再補的。
大多都是學習用品。
周應喜歡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隻有成績。在父母眼裡,成績與好孩子是畫等號的。
周應一直努力的朝著父母意誌前行,周應父母對他一直記意,也時常炫耀。
所以,周應一旦忤逆他們的決定,就是進入了叛逆期,變壞了。
成績一直保持在年段前三的周應,一夜之間成了他們嘴裡難以啟齒的存在。
周應“嗯”了一聲,在溫瓷身上找著屬於他的生日禮物。
他如願的在溫瓷的口袋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絨盒。
周應明顯一驚。
他帶著吃驚的神色將東西從溫瓷口袋取出來,開啟後,裡麵是一對戒指。
一對素圈的戒指。
周應冇有想到,三十歲生日,他會收到一枚戒指。
他取出戒指,要給溫瓷戴上。
溫瓷將手攥緊,看著周應說:“周應,我們不會有結婚證,但戴上戒指就算是結婚了,你以後就歸我管了。”
“我不是一直歸你管嗎?”
“那你以後都不能摘下來,嗯……你讓手術的時侯可以摘。”
“好。”
周應吻了吻溫瓷的唇瓣。對於這個生日禮物,他極度的喜歡。
戒指不貴重,是溫瓷用自已存的錢買的。
但這個生日禮物是周應有生以來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這段時間,季堯成的出現會令周應惶恐,他的不安外露,但他並未說出來,隻是一次次的問溫瓷索取、討要,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以此來宣佈主權。
溫瓷以前並不知道。
今天在明白季堯成的心意時,他猛然回頭看才明白周應的行為,是不安。
溫瓷要給周應安全感。
這枚戒指、這個家,就是安全感。
溫瓷被周應抱著,親吻著,有些窒息地推搡著人,“還冇……還冇許願呢……”
“不用許,今年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周應抹了把蛋糕上的奶油,放進嘴裡,“很甜,老婆要不要嚐嚐?”
“太甜,我不……”
後麵拒絕的話被吞噬了。
周應狠狠地吻著了溫瓷。
當晚,半夜溫瓷才吃上飯。
周應將人抱著吃的,不抱著直不起腰,溫瓷吃麪的時侯,周應替他揉著腰,手法很專業。
溫瓷忽然意識到什麼,“你工作是不是也給彆人揉腰?”
周應是骨科醫生,是有這種可能的。
“老婆,我……”
“不要解釋,我不聽。”
周應輕輕地拍了一下溫瓷的屁股,“嗯,那我就用行動贖罪。”
溫瓷摸摸腰,弱聲說:“那你還是解釋吧。”
“醫生麵前無性彆。”
“哦。”
“?”周應捏了捏溫瓷鼓著的腮幫子,“你哦什麼?吃醋呢?”
“也還好。”
“你要來乾半天就不會吃醋了。”
“為什麼?”
“一般來骨科看的,不是扭傷就是腰疼。年齡大部分集中在小朋友和中老年。”
溫瓷“唔”了一聲,立馬就不吃醋了。他側頭親了周應一口,“原諒你了。”
“醫院不是按摩店,我這個是正規服務。”周應看著溫瓷要撂碗,碗裡還有兩口,他抬起碗,要溫瓷吃完。
溫瓷一臉懇求地看著周應。
周應視若無睹,溫瓷隻好把最後一口粥喝了。周應總是會讓溫瓷多吃些,養了溫瓷三年,溫瓷就冇有胖起來過。
完全養不胖,嘴倒是越養越叼。
溫瓷吃完後困了,周應強拉著他看電視,等消化一會後才讓他睡。
看電視的時侯,溫瓷就靠在周應身上。
周應在看書,溫瓷用指節推開他麵前的書,“周應,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季堯成他的取向了?”
周應的眉頭緊皺。
這樣的表情給了溫瓷答案。
周應知道季堯成喜歡男人,也知道季堯成喜歡他。
這些天,周應眼睜睜地看著溫瓷陪季堯成逛蘇城……
周應心裡肯定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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