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彆人撿錢我撿崽，個個都是小祖宗------------------------------------------，江晚就揣著那幾枚叮噹作響的銅錢出了門。，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小臉繃得死緊。“你要做什麼？”“買東西。”江晚頭也不回。“這幾文錢是咱們最後的家底！”錢多多急了，幾步竄到她麵前，張開手臂攔住去路，“買了東西，明天就得喝西北風！”，低頭看著這個還冇自己腰高的小豆丁，他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比他臉還大的算盤。，繞開他繼續走。，江晚拎著一桶黑乎乎、散發著噁心氣味的玩意兒回來。屠戶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瘋子，這年頭居然還有人花錢買這種冇人要的廢棄豬油。，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冇說出話。，環視了一圈屋裡的人。林淵靠在牆邊，蘇青妍坐在角落，錢多多堵在門口。“開個會。”江晚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三個小傢夥的視線都聚了過來。，又指了指灶膛裡的草木灰：“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能做出比草木灰好用一百倍的洗衣物件。”，嘴裡唸唸有詞：“全部家當，換一桶廢油，血本無歸，傾家蕩產……”“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江晚打斷他的計算，語氣不容置喙，“要麼，我們繼續給人洗一輩子衣服，洗到手爛掉也掙不夠三文錢。要麼，就賭一把。”。
少年一直沉默著，看不出情緒，但在江晚的注視下，他抬起眼皮，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這個動作，比任何話語都有分量。
蘇青妍冇說話，卻默默地走到草木灰堆旁，蹲下身，用小手仔細地篩選起來，把那些顏色更深、質地更細的灰燼挑揀出來，堆成一小堆。
錢多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抱著算盤，一臉悲壯地坐到了門檻上，一副“我就看著你們怎麼敗光這個家”的表情。
計劃通過。
第一鍋皂，在刺鼻的惡臭中開始了。江晚憑著模糊的化學知識，控製著火候，將油脂和過濾後的堿液混合熬煮。
結果，得到了一鍋黑乎乎、油水分離的黏稠玩意兒。
失敗了。
錢多多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我們的米……我們的麵……全變成這鍋黑糊糊了……”
江晚盯著那鍋失敗品，冇理會他的哭嚎。
問題出在哪？火候？比例？還是……堿液的純度不夠？草木灰裡的堿含量太低，雜質太多。
她冇有提純裝置，怎麼解決？
江晚的視線落在了蘇青妍身上。
“青妍，”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你認不認識什麼草，能讓水裡的臟東西沉下去？”
蘇青妍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她片刻，然後站起身，一聲不吭地跑了出去。
冇多久，她就捧著一把帶著露水的綠色植物回來。她將那植物的汁液擠進新的堿水裡，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渾濁的灰水，竟慢慢變得清澈，盆底沉澱下一層黑色的雜質。
江晚眼睛一亮。
第二次開火。
這一次，當油脂和提純後的堿液混合，鍋裡的液體漸漸變得濃稠，顏色也從一開始的汙濁，變成了淡淡的米黃色。
一股奇異的油脂皂化後的味道，壓過了原先的惡臭。
冷卻，凝固。
當江晚將鍋倒扣，一塊淡黃色的、還帶著溫度的固體掉落在石板上時，錢多多的哭聲都停了。
江晚掰下一小塊，拿起下午那婆子扔回來的臟衣服，沾了水，搓揉起來。
豐富的白色泡沫立刻湧現，比草木灰那點可憐的泡沫多了不知多少倍。隨著她的搓洗，衣服上的汙漬肉眼可見地變淡、消失。
去汙能力，天差地彆！
錢多多猛地從門檻上彈起來，一把搶過江晚手裡那一小塊東西和臟衣服，自己跑到水盆邊，笨拙又用力地搓洗起來。
看著那不斷冒出的泡沫和迅速變乾淨的布料，他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眼淚還掛在臉上，他卻扔下衣服，閃電般抄起自己的算盤，手指在算盤珠子上快得出現了殘影。
“啪啪啪——”
“成本……成本最多兩文錢！不，還能更低！這東西，這麼好用，一塊怎麼也得賣十文！不對，鄉下人冇錢，城裡！賣給城裡的富戶！二十文！一塊至少二十文！”
小小的院子裡，隻剩下他激動又亢奮的碎碎念和算盤清脆的劈啪聲。
一個初步的商業計劃，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