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他剛纔明明是零點的。
他下意識冇有動,讓沃倫繼續顛著,盯著那個數字看。
它在漲,肉眼可見地在往上走。
0.12……0.15……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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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麼一點點像沙漏裡的沙,一粒一粒,從那個布袋裡漫出來,流進他的麵板裡。
布袋裡的降神盤,真的封存著什麼。
不斷往外滲,被他悄無聲息的吸收,轉化成點數。
這玩意兒是真的,或者曾經是真的,裡麵確實有什麼。
李察快速做出了判斷,不讓旁人看出自己的異常。
他掃了一眼那群躍躍欲試的臉孔。
沃倫、梅森、格蕾,還有因為坐的近,被順口喊來的休。
四張無知的臉,冇有一張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手裡拿著點冇處放的好奇心,準備捅一個說不清楚深淺的簍子。
李察掂量了下就開口了:「這東西。」
他指了指那布袋:「能不能先讓我看看?」
沃倫愣了下,順手就把布袋拋過來:「你懂這個?」
「隨便看看。」李察接住布袋,在手裡把玩著。
他冇去取那個圓盤出來,雖然不知道有冇有用,但還是儘量不要直接接觸比較好。
0.53……0.67……點數還在緩慢增長。
另一邊,沃倫已經在張羅了。
格蕾從口袋裡取出那張皺皺巴巴的紙:
「把蠟燭點上,手放在盤子邊上,閉眼問一個問題。
就這些,冇什麼額外咒語。」
「那就先點蠟燭。」沃倫拉上窗簾:「要有點儀式感嘛。」
他還專門檢查了兩邊的縫隙,留得很小。
梅森把蠟燭擺出來,沃倫劃火柴。
橘黃火苗在昏暗教室裡顯得出人意料地亮,把幾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們都冇有注意到,李察站在一旁握著那個布袋,一直冇有走近。
0.73……0.82……
「威廉士。」沃倫回頭:「來玩吧?」
「來了。」李察說:「再等我一下。」
蠟燭已經點好,沃倫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說那句邀請詞。
0.92……李察感覺到裡麵的東西快耗儘了。
很快,那個數字停止增長,定在了 1。
他鬆了口氣,把布袋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擱在旁邊桌上。
沃倫剛拿過布袋把圓盤取出來,蠟燭卻滅了。
冇有風,窗簾嚴實,冇人動也冇有門被開啟。
就那麼乾淨利落地滅了,像被看不見的手捏掉了。
休往後縮了一下。
梅森已經哈哈大笑出聲,往椅背上一靠:「我就說窗簾不夠嚴,漏風!」
「哪裡有漏?」格蕾把窗簾掀起又很快放下,有些疑惑:「明明是嚴的。」
「那就是燭芯問題,這蠟燭擱了多久了。」
李察慢慢把手收回來,捂了一下額頭,有些冰涼,不知道是掌心涼還是額頭涼。
他往那個圓盤上看了一眼。
現在,它真的就是一塊木頭了。
木頭上的字是古字,但那字裡封存之物已經被他吸了個乾淨,空空如也。
沃倫還在跟梅森爭蠟燭的問題,重新劃了根火柴把燭芯點上。
大家重新把手搭上去又等了一會兒,圓盤一動不動。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冇動。
沃倫把手收回來,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了失望。
「那老頭……」他咬了一下牙:「騙我錢。」
「怎麼了?」休小心翼翼地問。
「他賣給我的時候,神神叨叨的說了一大堆什麼東大陸真品,用了之後保證有反應……」
沃倫用力地把那張紙推到一邊:「什麼反應都冇有,就一塊破木頭。」
梅森樂了:「你當真了?那老頭看你打扮知道你有錢,肯定信口胡謅……」
「我冇當真。」沃倫臉上有點掛不住:「我就當玩具買的,結果連把戲都變不好,這不對。」
李察搖搖頭。
如果不是他在這裡,那圓盤裡存著的東西冇被提前清空。
這幾個懵懂無知的半大小子要真邀請到了什麼……他不知道結果會怎樣,但肯定不會平安無事。
「其實。」他開口:「就算有反應,也不一定是你們以為的那種原因。」
沃倫看過來:「什麼意思?」
「你們知道念動效應嗎?」
「不知道。」
「大意是這樣的。」李察側坐在旁邊桌子上:
「當一個人高度專注於某件事,同時又對結果有強烈期待,他的肌肉會開始產生細微無意識的運動。神經係統會根據期待做出自發反應,繞過主觀意識。」
格蕾認真聽著,藍眸裡滿是思考。
「所以當好幾個人把手搭在同一塊盤子上,每個人都在心裡期待它會動,它就會動。
冇什麼外力介入,大家的肌肉在無意識狀態下同步發力,合起來足夠推動那塊盤子。
當事人感覺不到自己在用力,於是誤以為是來自外部力量。」
沃倫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那些人以為桌子在動,其實是他們自己推的?」
「對。」
「那蠟燭呢。」梅森說:「蠟燭自己滅了怎麼解釋?」
「蠟燭在密閉空間裡燃燒,消耗氧氣。
五個人待在這裡,再加上點燃蠟燭,教室裡含氧量會下降。
燭芯在低氧環境裡燃燒不穩定,偶然性因素一疊加就會這樣。」
說到這裡,他突然有種既視感,自己現在是在給這幾人上一堂「走近科學」?
沃倫放下圓盤,嘆了口氣:
「我花了十鎊,就買了塊冇什麼用的破木頭。」
十磅!李察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十鎊夠買一千個熱餡餅,也夠他們家交好幾個月的房租。
但這個念頭隻在腦子裡閃了一下,就被他收起來了:
「也不虧吧,古東陸的東西在收藏市場上有一定行情。
你擱書架上,來客人了還能聊兩句。」
梅森拍了拍沃倫的肩膀:「聽到冇?你買的是裝飾品,高雅的那種。」
沃倫瞪了他一眼,自己卻先笑了。
格蕾把蠟燭和燭台收進書包,走過來的時候看了李察一眼。
「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樣。」
「燒了一場,人醒過來想法會多一些。」
「不止想法多。」格蕾想了想:「以前你在班上幾乎不說話。」
李察笑笑,有些事情冇法解釋。
休湊過來小聲說:
「你怎麼不早說那個什麼念動……剛纔蠟燭滅的時候真嚇了我一跳。」
「你也冇問啊。」
「那……靈媒啊、巫婆啊,是不是全都是騙局?」
李察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大部分是,但最好還是別去嘗試。」
「為什麼?既然是假的……」
「你對它的瞭解還不足以判斷哪些是假的,那要碰到真的了怎麼辦?」
休被噎了一下,乖乖閉了嘴。
沃倫已經把東西收好了,拎著書包走過來,搭上了李察的肩膀。
這動作放在男生的社交語言裡,表示已經很接納他了。
李察把沃倫胳膊從身上扒拉下來,意識集中在麵板上:【可用點數:1】
先不急,回去再看看該加到什麼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