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感受到張誠成功覺醒,立刻撤掉精神威壓,對著鹿瑤示意。
鹿瑤看著跌跌撞撞撲過來的張誠,輕聲說了一句 “抱歉”,隨即從邪靈身上起身,乖巧地走回宋景身邊。
沒有了壓製,三階邪靈瞬間起身,一把抱住撲過來的張誠,緊緊摟著他,眼神中滿是心疼與寵溺,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宋景走上前,對著張誠微微躬身,誠懇地道歉:“對不起,以這種極端的方式讓你提前覺醒。以你的精神力強度,就算沒有今天這件事,過段時間也會自然覺醒,可眼下局勢危急,早點覺醒能力,對你和你的母親來說,都是最安全的選擇。她想一直留在你身邊守護你,隻有你成為能力者,才能真正護住她。”
三階邪靈聽懂了宋景的話,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表達著謝意。
“謝謝您,警察先生!” 張誠反應過來,擦幹眼淚,對著宋景深深鞠躬。
李尚走上前,出聲問道:“先說說你覺醒的是什麽能力吧,還有,你的母親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寄生在戒指裏的?”
張誠站起身,握緊手中的戒指,感受著戒指中母親的氣息,緩緩說道:“我覺醒的能力,叫做馭靈,可以駕馭、溝通鬼魂類的靈體,還能藉助它們的力量戰鬥。”
一邊說著,張誠將手輕輕放在母親的邪靈虛影上,一股類似於宋景契約之力的波動緩緩散開。三階邪靈沒有絲毫抵抗,心甘情願地接受了這道契約。一階的張誠,竟然成功契約了三階的邪靈!
遠超自身的精神力反饋,瞬間將張誠的精神力拔高到一階後期,距離二階僅有一步之遙。而他的母親,則化作一道柔和的氣流,重新匯入胸前的戒指中,安靜蟄伏。
“我是在兩個月前,第一次見到媽媽的。” 張誠回憶著過往,語氣溫柔,“那次考試沒考好,我心裏很難過,週末獨自去橋邊散步,媽媽就出現在我身邊。一開始,我被她鬼魂的樣子嚇到了,可很快,我就從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媽媽的氣息。”
“直到剛才簽訂契約,我才從媽媽那裏知道了所有真相。” 張誠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媽媽說,她車禍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強烈的執念讓她變成了邪靈的樣子。剛開始,她沒有恢複記憶,就在市北郊區遊蕩了兩年,餓了就偷偷潛入有人的地方,趁別人睡著,吞噬一點點微弱的精神力果腹,可她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從來沒有。”
他急忙為母親解釋,生怕眾人誤會。
“媽媽的能力很特殊,可以徹底隔絕自身的氣息。因為她每次隻吞噬一點點精神力,所以兩年時間才慢慢突破到三階,恢複了所有記憶,想起了我。三個月前,她趁夜晚回到家,看到我戴著這枚媽媽的戒指,就寄生在戒指裏,想偷偷陪著我長大。兩個月前,我考試失利在橋邊散心,她怕我想不開,才忍不住現身見我。”
聽完這段的母子故事,辦公室裏的眾人都沉默了。
宋景率先打破沉默,笑著說道:“不管怎麽說,你能覺醒能力,都是一件好事。夢琴姐,麻煩你帶著張誠,去管理局辦理入職手續,給他講解一下秩序管理局的規則、任務和能力者的知識。現在局勢緊張,沒有時間去軍區統一訓練了,你就暫時帶著他執行任務,他雖然隻是一階,可有著三階邪靈的母親相助,實戰戰鬥力等同於三階,是很強的助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濃濃的思念:“我就先回家看看了,我已經半年沒有回過家,實在太想我爸媽了。”
“好,交給我吧。” 徐夢琴點了點頭,對著張誠溫柔一笑,“張誠弟弟,跟姐姐來吧,接下來,姐姐帶你認識一個全新的世界。”
兩人轉身離開辦公室,隻剩下李尚一個人留在原地。他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瞬間哀嚎起來:“太不仗義了!你們都走了,留我一個人寫任務報告?我晚上還約了朋友打遊戲呢!”
抱怨歸抱怨,他還是趕緊掏出手機,準備趕完報告,奔赴自己的遊戲局。
另一邊,宋景帶著鹿瑤,依舊沒有走學校大門,趁著沒人,翻牆而出。開車來到自家小區後方的僻靜處停好車,宋景牽著鹿瑤的小手,朝著家中走去。這一次,他不打算再隱藏自己的身份、能力,決定向父母坦白一切。
“鹿瑤,等會兒見到我媽媽,我先把你介紹給她認識,你就叫她阿姨就好。” 路上,宋景輕聲囑咐道。
鹿瑤抬起小腦袋,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歪著頭認真思考了片刻,天真地問道:“那哥哥的媽媽,是不是也是鹿瑤的媽媽呀?”
宋景心中一暖,卻不敢輕易答應,笑著說道:“也可以這麽理解,等我們先認識一下,慢慢再說。”
他可不敢想象,半年沒回家,一進門就對著老媽說 “媽,我給你帶了個女兒回來”,那下場,鐵定是一頓毫不留情的 “愛的拳頭”。想到這裏,宋景忍不住嘴角抽搐,眉頭微微緊繃。
鹿瑤卻沒有多想,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蘋果味棒棒糖,那是趙清夢在蘇市時給她買的,是她最喜歡的味道。她小心翼翼地撕開糖紙,將棒棒糖塞進嘴裏,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小臉上滿是滿足。
懷著幾分忐忑、幾分思唸的心情,宋景終於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輕輕開啟了房門。
聽到開門聲,正在廚房忙碌的宋媽,以為是提前下班的宋爸,繼續擇著菜,笑著喊了一句:“今天下班這麽早啊?飯還沒做好呢,你先在客廳等一會兒。”
“媽,是我,我回來啦!” 宋景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大聲喊道。
廚房內的動作瞬間停滯,宋媽猛地轉過頭,看到門口的宋景,瞬間瞪大了眼睛,隨即快步衝出廚房,一把緊緊抱住兒子,眼淚差點掉下來:“啊!兒子!你怎麽突然回家了?怎麽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媽,我這次回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等爸回來,我們一起說。” 宋景緊緊抱著母親,半年的思念在此刻盡數爆發,聲音也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