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清脆的下課鈴聲劃破校園的寧靜,老師沒有拖堂,收拾好教案走出教室。學生們瞬間活躍起來,三三兩兩結伴走出教室,去洗手間、走廊透氣。那名攜帶邪靈氣息的少年,也正和身邊的同學有說有笑,聊著熱門的遊戲,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宋景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他沒有穿校服,身形挺拔,氣質與在校學生截然不同,路上引起了不少同學的注意,可看清他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年齡後,幸好這裏是高二的樓層,沒有人認識他,漸漸的眾人便收回了目光,沒有過多關注宋景。
宋景借機走進洗手間,近距離觀察這名少年。少年眉目清秀,麵容幹淨,眼底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淡淡憂愁,可與同學交談時,依舊笑得開朗陽光。宋景仔細感知,確認邪靈就依附在少年身上,且沒有感受到絲毫嗜殺、或是充滿惡意的氣息,心中便有了定論:這隻邪靈可能還沒有害過人,那它跟著少年是為了什麽。
他決定等晚上放學後,單獨與少年談一談,弄清事情的真相。
從洗手間出來,宋景徑直走向教職工休息室,將自己探查的結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等候在此的李尚和徐夢琴。
“竟然依附在學生身上?是可以附身的邪靈嗎?那會不會對這個孩子有危險?” 徐夢琴臉色一緊,滿臉擔憂地問道。
“應該沒事。” 宋景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我在這隻邪靈身上,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也沒有其他邪靈那種嗜血殺戮的氣息,它沒有傷害少年的意思。我們等晚上放學後,再找這個同學問問情況,他是住校生,晚上不會離開學校。夢琴姐,麻煩你聯係一下校方,讓老師出麵,放學後把他叫到辦公室來,我們好好跟他聊聊。”
“好的,我這就去聯係。” 徐夢琴立刻起身,走出休息室聯係校長。
沒過多久,徐夢琴便返回休息室,笑著說道:“搞定了,校長已經答應,放學後會把那個叫張誠的同學帶到辦公室。”
接下來,三人坐在休息室裏閑聊,等待放學。時間一點點流逝,眼看放學時間將近,三人起身前往教師辦公室,靜靜等候張誠的到來。
沒一會兒,校長便領著那名少年走進辦公室。少年張誠神色緊張,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低著頭,不敢抬頭看辦公室裏的陌生人。校長看到宋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立刻收斂情緒,笑著對張誠說道:“張誠同學,不要緊張,這三位是市局的警察,隻是向你瞭解一些情況,他們問什麽,你如實回答就好。”
說完,校長對著宋景三人點頭示意,轉身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放輕鬆,我們真的沒有惡意,你先坐下說。” 宋景率先開口,打破辦公室裏的沉默,將旁邊的椅子輕輕推到張誠身邊。
張誠猶豫片刻,慢慢坐下,終於抬起頭,怯生生地看向眼前的三人。
宋景走到李尚身邊,輕聲問道:“同學,我們想問你,最近身邊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比如總感覺有什麽東西一直跟著你,或是身上時不時會覺得陰冷、發涼?”
張誠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瞬間僵硬,低頭沉默了許久,才咬著牙搖頭:“什麽都沒有!”
宋景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心中已然瞭然,放緩語氣,輕聲說道:“我看過校長給我的資料,知道你的家庭情況。你父親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家,你和母親相依為命,可兩年前,你的母親因為車禍不幸去世了。你平時在學校住校,週末就去姥姥、姥爺家生活,對嗎?”
“嗯!” 張誠的聲音微微發顫,輕輕點頭。
“你脖子上,用紅繩穿著的那枚戒指,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物吧?” 宋景繼續問道。
提到戒指,張誠立刻用手緊緊攥住胸前的戒指,指節發白,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著說道:“是的,媽媽走後,我難過了好久,姥姥把這枚戒指給我戴上,說戴著它,就相當於媽媽還在我身邊陪著我。”
宋景心中徹底明瞭,輕聲說道:“這隻邪靈,並不是壞的,而且你的精神力,比絕大多數同齡人都要強。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話音未落,宋景緩緩釋放出溫和的精神力,輕輕刺激張誠的精神海。
刹那間,張誠隻覺得腦袋傳來一陣強烈的疼痛,彷彿有無數根針在紮著大腦,他忍不住抱住頭部,發出痛苦的嘶吼聲。徐夢琴見狀,剛想上前阻止宋景,一股三階邪靈氣息,突然從張誠胸前的戒指中爆發出來,一道人形虛影衝天而起,帶著護犢的怒意,朝著宋景狠狠撲來!
“鹿瑤!控製住它!” 宋景一聲低喝。
鹿瑤瞬間從宋景的額頭飛出,小小的身子爆發出五階的氣息,刻意收起力道小拳頭一揮,直接將三階邪靈虛影擊飛出去,隨即飛身而上,將掙紮不休的人形邪靈死死按在地上,五階精神力如同山嶽般壓下,讓三階邪靈動彈不得。
張誠不顧頭部的劇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撲向鹿瑤,聲嘶力竭地大喊:“放開我媽!那是我媽媽!”
“這、這是他的媽媽?” 徐夢琴震驚地捂住嘴巴,滿眼不敢置信。
“應該沒錯。” 宋景點了點頭,同時加重了對張誠的精神威壓,讓他再次摔倒在地,無法靠近。
他看著痛苦掙紮的張誠,溫柔的聲音緩緩響起,可在此刻的張誠聽來,卻如同惡魔的低語:“你想救你的媽媽嗎?”
“想!” 張誠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回答。
“那就試著站起來。” 宋景的聲音依舊溫柔,“如果你能走到你媽媽身邊,我就放過她。”
張誠咬緊牙關,雙手撐著地麵,拚命想要起身。而被鹿瑤壓製在地上的三階邪靈,原本猩紅的眼眸中,竟然露出濃濃的不忍與心疼,如果邪靈可以流淚,此刻早已淚流滿麵。
親情的力量,足以突破一切極限。
在守護母親的堅定信念支撐下,張誠的精神力突然暴漲,一股全新的能力波動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他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