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未散盡,宋景便跟著唐婉卿穿梭在早市的街巷裏。兩人采購了滿滿一車物資,從孩子們愛吃的糖果點心、保暖的圍巾手套到實用的文具書籍,堆滿了後備箱跟後排座位。
兩人以社會誌願者的身份踏入孤兒院時,清晨的陽光恰好透過玻璃窗,灑在庭院裏的鞦韆上。宋景站在一旁,看著唐婉卿卸下平日裏的清冷疏離,眼底漫起化不開的溫柔。孩子們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圍著她爭相遞上自己縫製的布偶、畫滿塗鴉的卡片,她則微微蹲下身,耐心聽著每一個細碎的分享,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連說話的語調都軟了幾分,這模樣,與平日那個冷豔寡言的唐婉卿判若兩人。宋景望著這一幕,心頭忽然湧上一陣暖意,暗暗想道:“如果沒有暗影教的出現,這或許纔是她本該擁有的人生,溫柔大方,在自己喜歡的生活裏安穩前行。”
兩人一直陪著孩子們玩到正午,臨走時孩子們拉著唐婉卿的衣角依依不捨,再三道別後,兩人才驅車前往即市。
到達即市的的管理局後,宋景將鹿瑤、小黑、小蛇托付給唐婉卿照顧後,自己抱著圓滾滾的小白攔了輛計程車往家趕。
剛推開家門,一股濃鬱的飯菜香便撲麵而來,混著紅燒肉的醇厚與糖醋裏脊的酸甜,瞬間勾動了味蕾。
“回來啦!”宋媽聽到動靜,立刻放下手裏的鍋鏟,係著圍裙從廚房快步走出,一把抓住宋景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眼角眉梢滿是笑意,“不錯不錯,幾個月沒見,長高了些,也壯實了,就是曬黑了點。你看小白,倒是養得更肥嘟嘟了!快把包放下,飯菜馬上就好,你爸也快回來了。”宋景把揹包拎進臥室,推開門便見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書桌上的相框還擺著原來的位置,顯然宋媽時常過來打理,這份家的感覺讓他心裏暖暖的。
“媽,我幫你做點什麽?”宋景從臥室出來時,小白正豎著蓬鬆的尾巴,親昵地繞著宋媽的褲腿轉圈圈,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她的小腿。
“不用忙,就炒了兩個你最愛的菜,其他都是現成的,省得麻煩。”宋媽一邊用腳尖輕輕逗著小白,一邊抬手指了指客廳的茶幾:“你把桌上的燒雞撕成小塊吧,等下你爸回來就能直接吃了。”
“好嘞!”宋景從廚房取來一個白瓷盤,坐在沙發上靜靜撕著雞肉,金黃的雞皮帶著油光,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兒子,大學生活累不累呀?”廚房傳來宋媽炒菜的聲音,夾雜著關切的詢問。
“還行,媽,比高中輕鬆些。”宋景嘴上應著,心裏卻悄悄安慰自己:“雖然沒真正在校園裏上課,但這一個月趁著執行任務的空隙,他已經把大一上學期的教材翻了個遍,也算是沒荒廢學業。”
“那就好,別太拚了。”宋媽笑著說道,目光落在纏著自己的小白身上,“小白有沒有給你搗亂呀?”話音剛落,小白便仰頭“喵喵”叫了兩聲,聲音清脆,像是在反駁。“好好好,知道我們小白最乖了!”宋媽被它著急的模樣逗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宋媽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門鎖便傳來轉動的聲音,宋爸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燈光暖融融的,席間滿是歡聲笑語,聊著家長裏短,小白則蹲在宋景腳邊,時不時發出軟糯的叫聲,像是在參與這場溫馨的團圓飯。
夜裏,宋景躺在從小睡到大的床上,熟悉的氣息包裹著他,連日來的緊繃感漸漸消散,心底滿是踏實的安寧。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清閑而愜意,他偶爾去管理局看看鹿瑤幾個,偶爾陪著唐婉卿走遍即市的大街小巷,嚐遍各類特色美食,時光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景哥!我們終於放假啦,我來找你玩!”一大早,急促的敲門聲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宋景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走出臥室。
“我說你也太早了吧,這才幾點啊!”他打了個哈欠,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快換衣服走啦,王鵬他們都在等著呢!”於洋一邊摸著小白柔軟的毛發,一邊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宋景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跟著於洋出門,直奔高中校門口的廣場。遠遠便看見王鵬、張敏、王慧、程琬婷四人坐在長椅上,正說說笑笑地等著他們。打過招呼後,於洋立刻興奮地提議:“遊樂園小分隊集合完畢!咱們今天去新開的商場,既能逛街,吃的喝的也齊全,裏麵還有整整一層樓的電玩城,保證好玩!”眾人紛紛點頭讚成,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著商場出發。
整整一上午,六人在商場裏逛得不亦樂乎,中午找了家烤肉自助一頓胡吃海喝,下午則紮進電玩城玩了夠,投籃機前的歡呼、抓娃娃機旁的惋惜、賽車遊戲的刺激,伴隨著陣陣笑聲,將幾人平日裏的壓力一掃而空。
直到傍晚時分,夕陽染紅了天際,眾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回家的路上,於洋一路吐槽著高中學業的繁重:“真羨慕你啊,不用經曆這難熬的高中三年,我也好想快點上大學!”
宋景聞言,笑著打趣道:“那你可得加把勁,爭取考到我的學校來,到時候我就是你大四的學長,肯定罩著你!”
“靠,明明是同歲,怎麽我剛上大學的時候你都大四了,想想就氣!”於洋憤憤地揮了揮手,引得宋景一陣大笑。
“對了,過幾天我要跟我媽回煙市姥姥家,今年可能要在那邊過年,不知道你回學校前咱們還能不能再聚聚。”於洋忽然說道。宋景心裏一動,他也不確定自己何時會被任務叫走,隻能含糊回道:“到時候再說吧,反正也還早。”
一路上,於洋絮絮叨叨地講著高中同學們的趣事,兩人說說笑笑,很快便回到了小區,揮手告別後,宋景轉身走進了家門。一進門,便看見宋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小白蜷縮在她的腿邊,睡得香甜,這幅溫馨和睦的畫麵,讓宋景確信他所要守護的東西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