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嫉妒
洞府外，沐知雪站在山崖邊，背對著洞府門口。
她的雙手負在身後，白色的衣袂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長發如瀑，眉眼清冷如霜，整個人像是淩雪峰頂終年不化的積雪。
但她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骨節咯咯作響。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又緩緩撥出來，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回來的時候，先去了淩霄的洞府。門開著，裡麵沒有人。清心玉也不在。
她的心沉了一下。
然後她來了江秋月的洞府。門關著，但禁製沒有開啟。
她推開門，走進去。
床簾半掩著，地上散落著衣物，空氣中有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挑開床簾，看到了那一幕
淩霄和江秋月躺在一起，衣衫不整，相擁而眠。
那一刻，她承認，她嫉妒得發狂。
她嫉妒江秋月。
嫉妒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躺在淩霄懷裡，嫉妒她可以肆無忌憚地親吻淩霄，嫉妒她可以在淩霄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而她呢？
她是師尊。
是那個高高在上，清冷自持，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師尊。
她隻能在沒人的時候偷偷靠近淩霄，隻能在醉酒的時候借著酒勁吻他，隻能在深夜裡抱著他的枕頭翻滾。
她連光明正大地看他一眼，都要找藉口。
沐知雪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手指攥得更緊了。
她甚至對江秋月生出了一絲恨意。
明明是自己先來的。
上一世是自己先來的，這一世也是自己先來的。
自己還沒有品嘗過的東西，卻被江秋月捷足先登了。
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
沐知雪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看到了淩霄脖子上的玉佩。
清心玉。
她留給他的那塊清心玉。
他沒有摘下來。
淩霄把它係在了脖子上，貼身的，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沐知雪的心裡的那股火，忽然就滅了一些。
他記住了她的話。
“切不可摘下。”
他沒有摘。
連和江秋月......行事的時候，都沒有摘。
沐知雪睜開眼睛，看著遠處的雲海。
她的表情平靜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她告訴自己
自己和淩霄隻是師徒，並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她沒有資格對淩霄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指手畫腳。
至少......現在還沒有。
沐知雪強忍著心酸和被江秋月捷足先登的不甘，鬆開了攥緊的手指。
她轉過身，看著洞府門口。
淩霄和江秋月還沒有出來。
她等了一會兒。
又等了一會兒。
洞府門終於開了。
淩霄先走了出來，江秋月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都穿戴整齊了，但淩霄的衣領還有些歪，江秋月的頭髮還有些亂。
他們站在沐知雪麵前，低著頭，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沐知雪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淩霄抬起頭，看了沐知雪一眼，又低下頭。
“師尊......弟子......”
“不用說了。”
沐知雪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為師不想聽。”
淩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沐知雪那張冷冰冰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江秋月站在淩霄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的手指攥著衣擺，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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