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別怕
當然，這話他隻敢在心裡說。
如果說出來，他可能真的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江秋月看著淩霄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清冷，不是羞澀，不是嫵媚。
而是一種溫柔的，溫暖的，像是春天裡的陽光一樣的笑。
淩霄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一時間還是看呆了。
這兩天，他見到了很多個樣子的師姐。
清冷的師姐。
羞澀的師姐。
妖媚的師姐。
欲求不滿的師姐。
還有此刻溫柔可人的師姐。
每一個樣子的師姐，都讓他心中悸動不已。
或許，這就是喜歡吧。
淩霄撐起身子，伸出手，將江秋月攬入懷中。
她的身體很軟，很暖，貼在他懷裡，像是一團溫熱的火，把他心口那塊空蕩蕩的地方填得滿滿的。
淩霄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聲音很輕，很柔。
“師姐。”
“嗯。”
“我喜歡你。”
他說得很認真。
不是敷衍，不是應付，不是“我也喜歡你”的那種隨口一說。
而是認真的，篤定的，發自內心的。
他喜歡她。
隻是一直沒有說出口。
現在，他說了。
淩霄等了一息，兩息，三息。
沒有回應。
懷裡的江秋月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淩霄的心沉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向江秋月的臉。
江秋月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縮，臉上滿是吃驚，甚至有些慌張。
她的目光不在他身上。
是在他身後。
淩霄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扭過頭去。
洞府的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襲白色錦袍，長發如瀑，眉眼清冷如霜。
沐知雪。
她一隻手挑著床簾，正冷著臉看著他們兩個。
她的目光從淩霄的臉上移到江秋月的臉上，從江秋月的臉上移到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身體上，又移回來，落在淩霄的臉上。
淩霄的大腦一片空白。
“師......師尊......”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你......你回來啦......”
江秋月的臉色也白了。她下意識地抓起被褥遮擋著身子，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被抓住了尾巴的兔子。
她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被抓姦在床了。
不是“被發現了”，而是“被抓姦在床了”。
這兩個詞的區別，她分得很清楚。
洞府裡安靜得可怕。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淩霄和江秋月都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像是兩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等著大人發落。
沐知雪看著他們，沉默了很長時間。
淩霄以為她會發火。
會拂袖而去，然後以後不理他們。
甚至會拔劍，把他們兩個都趕出淩雪峰。
但沐知雪沒有。
她隻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穿好衣服。”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死水。
“出來。”
說完，她放下床簾，轉身走出了洞府。
白色的衣袂在門口一閃，就消失在了晨光裡。
淩霄和江秋月對視一眼。
兩個人的眼裡都是茫然。
師尊......就這樣？
不罵他們？不打他們？不把他們趕出去？
淩霄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說，師尊放棄了對自己的想法？
本應該高興的。
但淩霄卻總感覺有些失落。
也許他真是個賤人。
師尊對他上下其手時，他顧慮師徒身份，躲躲閃閃。
師尊冷落他了，自己又感覺失落。
淩霄自嘲地笑了一聲，從床榻上爬起來，快速地穿著衣物。
江秋月也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她的手指在發抖，繫了好幾次都沒繫好。
淩霄伸手幫她繫好，又幫她把散落的長發攏到耳後。
“別怕。”
他輕聲說。
江秋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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