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檢查身體
淩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沐知雪的臉。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劍尖上，假裝在研究劍身上的紋路。
但他的餘光注意到，江秋月也低下了頭，也在躲閃。
兩個人都心虛。
一個心虛什麼，一個心虛什麼，各自心知肚明。
沐知雪站在前麵，看著麵前這兩個低著頭的徒弟，袖子中的手指捏了又捏，指節泛白，骨節咯咯作響。
她的目光落在淩霄脖頸上那個紅紅的牙印上，銀牙緊咬，咬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那個牙印。
她昨晚有些鬆懈了，並沒有在意倆人離去後幹了什麼。
但今天早上，晨光照在練劍台上，淩霄抬頭的時候，衣領微微敞開，那個牙印就露了出來。
紅紅的，深深的，像是被人用力咬上去的，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意味。
沐知雪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才把那股衝到嗓子眼的火氣壓了下去。
秋月那丫頭......
居然敢偷吃！
她本以為按江秋月的性格，昨晚撞破了那些事後，哪怕心裡再難受，多半也會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暗自傷心，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哭，然後把所有的心事都咽回肚子裡。
這是她認識的江秋月。
隱忍的，剋製的，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冰山下麵的江秋月。
但昨晚......
沐知雪的目光落在江秋月身上。
她低著頭，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泛白，耳尖紅紅的。
但嘴角......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得意。
沐知雪的目光從江秋月的臉上移到了淩霄的脖頸上，又從脖頸移回了江秋月的臉上。
她忽然想起昨晚淩霄離開後，她在床榻上翻滾時的那些念頭。
現在她看到了。
不是江秋月的表情，是她自己的表情。
沐知雪的牙咬得更緊了。
她沒想到，那個在她眼裡隻會暗自傷心的丫頭，居然敢搶先一步。
而且還不是偷偷摸摸的，是明目張膽地在淩霄脖子上留了個印，像是狗撒尿圈地盤一樣，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
這是我的。
沐知雪深吸了一口氣，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圈，把那股火氣壓下去了一些。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
目光落在淩霄身上，從他的脖頸移到他的胸口，從他的胸口移到他的小腹，然後收回來。
元陽未破。
沐知雪緊繃的肩頭微微鬆了一些。
淩霄身上的純陽之氣還在，濃鬱而純凈，沒有被採補過的痕跡。
江秋月身上的元陰之氣也還在，兩個人都是完璧之身。
也就是說，昨晚他們雖然......但還沒有過頭。
那就還能接受。
沐知雪的呼吸平穩了幾分，臉色也恢復了一些。
但她的目光落在江秋月身上時，眼底還是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酸澀，有不甘，有幾分惱怒，還有一種她說不太清楚的東西。
像是......被人偷走了什麼東西的感覺。
明明是她先來的。
上一世是她先來的。
這一世也是她先來的。
她先重生的，她先改變的，她先主動的。
但江秋月那個丫頭，就隻是站在那裡，就......就搶走了淩霄的心？
師徒關係在這一刻，似乎成為了妨礙她表達心意的屏障，若她是淩霄的師姐而不是師尊.........
沐知雪的胸口又悶了一下。
她輕咳了一聲。
淩霄和江秋月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向她。
沐知雪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今天就到此結束吧。”
她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不疾不徐。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淩霄身上。
“霄兒，跟為師過來。”
淩霄的身體僵了一下。
“為師再替你檢查一下身子。”
沐知雪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她的目光從淩霄身上移開，看了江秋月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但江秋月從裡麵讀出了別的東西。
她的眼眉微微挑了挑，嘴角帶著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那是挑釁。
江秋月的手指攥緊了劍柄，指節泛白。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
“師尊，師弟的傷......”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江秋月愣了一下，回頭看去。
淩霄站在她身後，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然後他向前一步，站在沐知雪麵前，垂手而立。
“師尊。”
他的聲音很穩，比昨天穩多了。
“徒兒已經無礙，無需費心。”
沐知雪凝眉，臉色冷了下來。
“胡言！”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嚴厲，幾分不容置疑。
“身體道基乃是修行之根本，若是留下隱患，今後仙路中道斷絕又該如何？”
她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看著淩霄。
“過來讓為師給你好好檢查一下！”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