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難道我真是...
淩霄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一萬年。
他隻記得她的嘴唇很軟，很甜，像是白梨糕化在舌尖上的味道。
突然，江秋月微微推開了淩霄。
兩個人都急促地喘著氣。淩霄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江秋月也是。
月光照在她臉上，哪怕是在夜晚，也能看到她臉色的紅潤。
她的嘴唇比方纔紅潤了幾分，微微腫起，上麵還殘留著接吻後的水光。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眼波瀲灧，水光蕩漾，在月光下動人非常。
淩霄看著她，心臟“砰砰砰”地跳著，跳得他胸口都在疼。
他以為她要說什麼。
但她什麼都沒說。
她隻是喘了幾口氣，然後又踮起腳，又吻了上來。
這一次比方纔更熟練了一些，嘴唇不再隻是笨拙地貼著，而是學著淩霄剛才的樣子，輕輕地摩挲著，輕輕地吮吸著。
淩霄回應著她。
兩個人就那樣靠在青鬆樹榦上，在月光下擁吻著，纏綿著。
像是要把這十幾年來所有的沉默，所有的隱忍，所有的不敢說出口的話，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淩霄的手從她的腰間慢慢往下移，移到了她的腰側，移到了她的......
他的手指觸到了一片柔軟的弧度。
江秋月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她伸出手，按住了淩霄的手，不讓他再往下。
然後她微微推開了他。
兩個人之間拉開了一道細細的絲線，在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
淩霄停下了動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兩個人對視著。
江秋月的眼睛裡有水光，有羞怯，有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柔軟得像是要化掉的東西。
她的呼吸急促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
然後她突然向前，低下頭，在淩霄的脖頸上咬了一口。
很用力。
淩霄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沒有躲。
江秋月鬆開嘴，退後一步，看著淩霄脖頸上那個顯眼的，紅紅的牙印。
她的目光在那個牙印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頭，看著淩霄的眼睛。
“不許抹去。”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沙啞，但語氣裡卻異常堅定。
淩霄沒太聽清，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什麼？”
江秋月的臉更紅了，但她沒有移開目光，直直地看著淩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不許抹。”
淩霄這次聽清了。
他看著江秋月的眼睛，從那雙眼睛裡讀出了很多東西。
有羞怯，有堅定，有一種“你是我的”的宣示。
他忽然想起，剛纔在師尊的洞府裡，他差點就......
他的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心疼，有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
江秋月像是鬆了口氣，綳著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她低下頭，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快步離開了。
青色的道袍在月光下飄動，長發在夜風中輕輕飛舞。
她的步子很快，像是在逃。
淩霄站在青鬆下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月光灑在他身上，照著他脖頸上那個紅紅的牙印。
他抬起手，摸了摸那個牙印。
疼。
但那種疼不是難受的疼，而是一種......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疼。
像是被人用力地攥了一下心臟，疼過之後，是一種踏實的感覺。
他的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麵，師姐的唇。
很軟。
很甜。
還有她看著他的眼睛，說“不許抹”時的表情。
淩霄靠在那棵青鬆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白色的霧氣在冷空氣中散開，很快就看不見了。
他閉上眼睛，想要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都清出去。
但他剛閉上眼，另一張臉又浮了上來。
沐知雪的臉。
潮紅的，迷離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而紊亂。
她躺在他懷裡，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背。
他差點就吻上去了。
淩霄睜開眼，抬手在自己腦殼上拍了一下。
“淩霄！你......”
他張了張嘴，想罵自己幾句，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罵什麼。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赤著的腳，腳底板上沾滿了石階上的灰塵和碎屑，腳趾頭凍得發紅。
他又抬起頭，看了一眼江秋月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山頂沐知雪洞府的方向。
亂。
太亂了。
無論是師尊還是師姐，還有他自己也是。
他分不清自己對師尊是什麼感情。
是敬重？是感激？還是......別的什麼？
他也分不清自己對師姐是什麼感情。
是依賴？是習慣？還是......也是別的什麼？
淩霄忽然有點羨慕雲纓。
要是自己能和她那樣沒心沒肺的，每天隻想著怎麼折騰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藥，怎麼在雲姨眼皮子底下偷懶，怎麼用七竅流血丹嚇人一跳......
似乎......也不錯？
他嘆了口氣，轉身推開洞府的門，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把月光關在了外麵。
洞府裡黑漆漆的，安安靜靜的。
淩霄摸黑走到床榻邊，躺了下來。
難不成......難不成我其實是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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