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慢慢來
雲韻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沐知雪的頭髮，動作溫柔，像是在安撫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呀......”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心疼。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想和他在一起也沒有錯。”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但你不能用師尊的身份去壓他，用教導的藉口去騙他。”
“那樣得來的感情，不是你想要的。”
沐知雪抬起頭，看著她。
雲韻笑了笑，收回手。
“霄兒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他是個好孩子，重情重義，知恩圖報。”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但正因為他是這樣的孩子，你才更不能逼他。”
“你現在是他的師尊，是養他教他的人。”
“你對他好，他會感激，會敬重，會想要回報。”
“但如果分不清感激和喜歡，敬重和愛慕......最後受傷的，是你，也是他。”
沐知雪沉默了。
她知道雲韻說得對。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因為上一世，她就是被這些東西困住的。
師徒倫常，天地君親師。
她是他的師尊，他是她的弟子。
這個身份，這道枷鎖，她花了一百年都沒有掙脫。
最後在心魔裡看清了自己的心，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我該怎麼辦？”
沐知雪的聲音有些澀。
雲韻想了想，然後笑了。
“慢慢來唄。”
她拍了拍沐知雪的肩膀。
“你想想，你是他的師尊，天天都能見到他，有的是機會培養感情。”
“何必急於一時？”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也得讓霄兒自己想清楚啊。”
“他對你是什麼感情，是敬重還是喜歡，他自己都未必分得清。”
“你總得給他時間，讓他自己想明白。”
沐知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雲韻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忽然又笑了，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真能把霄兒拿下，那也不錯。”
沐知雪愣了一下。
雲韻眨了眨眼，語氣裡滿是促狹。
“那孩子長得俊，性子也好，以後要是成了你道侶，你們淩雪峰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她說到這裡，忽然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地說：
“不像我，收了個不省心的徒弟，一天到晚就知道搗鼓那些亂七八糟的丹藥。”
“前兩天還給我看什麼‘七竅流血丹’，說吃了能嚇人一跳......”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看我是沒指望了，以後要是真沒人要，我就給你當個小的得了。”
“反正霄兒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也不嫌棄我人老色衰......”
話還沒說完，她就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帶著殺意的目光。
雲韻嘴角抽搐了一下，僵硬地偏過頭。
沐知雪正盯著她看。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清冷如霜，但眼底深處燒著一團火。
那團火的名字叫：
護食。
雲韻：“............”
不會吧？
她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啊。
這妮子至於嗎？
雲韻嚥了口唾沫，乾笑了兩聲。
“我......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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