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用膳
淩霄愣了一下，接過糖葫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師姐，這是......”
“想吃就吃，哪那麼多廢話。”
江秋月偏過頭去，聲音硬邦邦的。
淩霄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咬了一顆山楂下來，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江秋月沒有看他，但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點，很快又壓了下去。
兩人繼續往前走。
淩霄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跟在江秋月身後，目光在她身上和街道兩旁之間來回遊移。
他忽然覺得，今天好像也沒有那麼糟糕。
師尊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師姐請他去吃靈膳，還給他買了糖葫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對.........吧？
他正想著，前麵的江秋月忽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
淩霄抬起頭，看見麵前是一間不大不小的鋪子，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靈膳居”三個字。
鋪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
門口擺著幾盆靈花，裡麵傳來陣陣食物的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江秋月推開門走了進去，淩霄跟在後麵。
鋪子裡隻有幾張桌子，這會兒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客人不多。
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人迎上來，笑眯眯地招呼他們坐下。
江秋月點了幾個菜，都是淩霄愛吃的。
淩霄坐在對麵，看著她和老闆娘說話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菜上來得很快。
幾碟靈膳擺上桌，色香味俱全，還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淩霄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眼睛頓時亮了。
“好吃！”
他由衷地讚歎了一聲。
江秋月坐在對麵，安安靜靜地吃著，沒有接話。
但淩霄注意到，她夾菜的時候，總會先把菜夾到他碗裡，然後才夾自己的。
淩霄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菜，忍不住笑了。
“師姐，你也吃啊，別光給我夾。”
“嗯。”
江秋月應了一聲，但手裡的動作沒停。
淩霄無奈地搖了搖頭，埋頭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他抬起頭，發現江秋月正看著他。
她的筷子懸在半空，忘了夾菜，目光落在他臉上，眼底深處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
淩霄愣了一下。
江秋月也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移開目光，低下頭，耳尖又紅了。
“你......你臉上沾了東西。”
她飛快地說了一句，聲音有些慌亂。
淩霄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嘴角。
“還有嗎？”
“沒了。”
江秋月低下頭，專心吃飯，再沒有抬頭看他。
淩霄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暖暖的，軟軟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口化開了。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兩人在靈膳居坐了小半個時辰，把桌上的菜吃得乾乾淨淨。
淩霄靠在椅背上，摸著鼓起來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師姐，謝謝你。”
江秋月正在喝茶，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謝什麼？”
“謝你帶我來吃好吃的。”
江秋月放下茶杯，偏過頭去。
“又不是什麼大事。”
淩霄笑了笑，沒有戳穿她。
兩人結了賬，走出靈膳居。
天已經完全黑了，坊市的燈火比白天更亮了幾分，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來。
淩霄和江秋月並肩走在街上，誰都沒有說話，但氣氛很舒服，不尷尬，也不沉默。
走到一個賣小玩意兒的攤位前，淩霄停下來，拿起一個木雕的小兔子看了看。
“師姐，你看這個像不像你？”
江秋月看了一眼那個圓滾滾的小兔子，麵無表情。
“哪裡像了？”
“都是冷冰冰的。”
淩霄笑著說。
江秋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一下。
淩霄把木雕小兔子放回去，繼續往前走。
走到坊市出口的時候，江秋月忽然停了下來。
“師弟。”
“嗯？”
淩霄轉過身來，看著她。
江秋月站在燈火闌珊處，青色的道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月光和燈火交織著落在她臉上，給那張清冷的麵龐添了幾分柔和。
她看著淩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猶豫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今天......開心嗎？”
淩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開心。”
江秋月的嘴巴微微翹起，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很快又壓了下去。
“那......那就好。”
她轉過身，踏上飛劍。
淩霄也踏上飛劍，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飛在夜空中，月光如水，灑在雲海上，泛起粼粼波光。
淩霄看著前麵那道青色的背影，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師尊也好，雲姨也好，那些讓他臉紅心跳的畫麵也好，都暫時退到了腦後。
此刻，隻有他和師姐。
還有一串糖葫蘆的甜味，在舌尖上久久不散。
淩雪峰頂，月色如水。
沐知雪站在峰頂的崖邊，負手而立，白色的衣袂在夜風中翻飛。
月光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銀白的光輝，像是月中走下來的仙子。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那裡有兩個小黑點正在漸漸接近。
是淩霄和江秋月。
兩人禦劍飛行的身影在月光下清晰可見，一前一後，靠得很近。
沐知雪看著那兩道身影，眸子閃了閃：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我這淩雪峰了？”
“怎麼？你這淩雪峰是什麼禁地不成，還不讓進了？”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