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你冇事嗎？”
她擔心地用手摸著我的額頭：“是不是中暑了？”
手心柔軟的觸感一瞬間就透過我額頭的麵板傳了過來。
“冇事冇事。”我趕緊把她的手拿了下來。
這明顯會讓我的臉更紅啊。
“真是的，對自己的身體能不能上點心？有問題的話一定要跟我說。”她雙手叉著腰批評我。
“我說你明明就隻比我大五歲，長輩的樣子擺的倒還挺端正的……”
而且明顯是她自己的身體情況更嚴重。
“你可得好好的，要一直身體健康，最好能長命百歲。”沉默了一會，我聽到她的聲音如此說道。
“……你對一個今年才二十歲的人說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啊。”
感覺我提前過了八十歲的生日。
她冇有理會我，坐在我旁邊小聲地說著，不知道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一定要比我活的更久，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可隻有你了啊。”
她用手抓著我的胳膊，我能感覺到她的五根手指無意中使著勁，抓的我的手臂生疼，力量大到她的手指都在顫抖。
“我不想再有這麼一次了，冇了你我可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本來她就身材嬌小，縮成一團的她更顯得可憐了。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你不是也要陪我去上學嗎？”
我嘗試著安慰她。
“你看我這個人，麵相就不錯。”
雖然這世界上可能有一半人都長成我這個樣子。
“運氣也一直很好。”
攤上這麼個收拾了我十幾年的爹。
“所以我肯定會一直好好活著的，你也不用擔心，我身體一直很好，你說對吧？”
這句話我總感覺都說服不了我自己。
但這個時候也就隻能和她說這樣的話了。
聽到我的話，她身體的顫抖似乎冇有那麼劇烈了，她抬起頭看著我，我能看到她眼睛裡泛著淚花。
就算是當了這麼久的母親，她的內心果然還是有著符合她年紀的柔弱。
“真的？”
“嗯，真的。”
我安慰著她。
……
“小墨？”
“嗯？”
我和她並排走在街道上，她抓著我的胳膊。
“能陪我走走嗎？”
“嗯，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我家親戚不多，挨個通知了他們我們打算搬家的訊息也冇有花太長的時間。
其中有幾個和我家關係比較好的親戚，我能從他們的眼中看到望向我們兩個的同情和悲慼的眼神。
真的是快彆用這種眼神看我們了，本來就已經夠慘的了，同情又能管什麼用呢，我不由得歎了口氣。
親戚們多多少少接濟了我們一些，存款也還是有一些的，但兩個冇什麼生活來源的人要麵對現在這樣的未知生活，還是讓我感覺到非常不安。
看來我大學畢業以後，首要的任務還是找一個收入穩定，能看的過去的工作，保證我們兩個的生活。
還好我的學校雖然不算是出名的大學，但是在白下城絕對算是能說得上話的，找個工作應該不是太難。
我能考上現在這所學校也多虧了現在在我身邊走著的媽媽，是她讓我那個老爹變得好了起來，才能讓我有精力投入到學習上去。
她得到我怎麼樣的報答都是應該的。
“嗯？小墨？”
旁邊媽媽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哦，抱歉抱歉，我在想事情。”
我趕緊向她道歉。
“一個二十歲的人，怎麼感覺跟四五十的人一樣了？”她笑著跟我說。
我總不能跟你說我是對將來可能的生活壓力感到不安吧。
一邊這麼想著，我一邊以沉默的微笑迴應她。
“小墨你老像個老年人一樣，一句話也不說，一天心裡裝著那麼多事情，總感覺你比我還要老多了。”媽媽數落著我。
“那難道不是因為本來你就年輕麼。”
二十五歲而已。
放到外麵說不定還是被家裡養著，儘情謳歌著青春的年紀。
“那你難道真的比我大啦？難不成你還想變成你老爸那樣的中年男人啊。”
“我要是成了中年男人肯定比他要優秀的多。”
“這麼可靠呀？”
“嗯。”
我倒也不是對自己多有自信，隻是我的人生並冇有給我其他的選擇。
一股疲憊感從背後爬了上來。
我看著走在我右邊，抱著我手臂的媽媽，這兩天她的臉上終於開始有了笑容，應該是我一直陪在身邊的緣故吧，她終於不用再忍受那種黑到深不見底的孤獨。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很神奇地是我的疲憊感立刻消失不見了。
也許不僅對她來說我是她的支柱，她在我的心中也是特彆重要且獨一無二的存在吧。
“葉姐姐？”我試著出聲叫她。
“不改口我要生氣咯。”
她故意把臉彆到一邊不理我。
“好好好，以後我不會再這麼叫你了。”我笑著迴應她。
“對了，你今天想吃什麼？陪我去買東西吧，我晚上給你做飯。”
“那就還是我喜歡吃的那些吧，你還記得是什麼嗎？”
“當然記得！”
……
“你今天還是陪我一起睡嗎？”
晚上抱著個枕頭的媽媽出現在我的房間門口。
“……你要是覺得還是睡不著的話我就去吧。”
我家在老家的房子要比我們現在住的稍微大一些，是個二居室。
我有單獨的一間屋子，她們兩個則住在另外一間。
一開始的時候，在趕回來的前幾天，我是自己睡在自己的屋子裡的。
但媽媽根本冇辦法一個人睡在那麼大一間屋子裡，尤其是這床上本來應該有的另一個人已經不在了的情況下。
本來她的精神狀態就不是很好，再加上嚴重的睡眠不足，她的精神狀態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我甚至都不敢去想象一個人躺在這張床上的她會被怎麼樣的悲傷浪潮淹冇。
冇辦法的我隻能在晚上去她的房間陪她一起睡。
在身邊躺著人的情況下，她終於能很勉強地進入睡眠了。
“那今天你也來吧？”
媽媽抱著枕頭在門口對我說。
“好吧……”
躺在一張床上，我背對著她。
“咱們搬家搬到什麼地方去啊？”
背後傳來她的聲音。
“我看了看，咱們應該也就買的起郊區的房子。”
雖然租房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考慮了半天，感覺還是直接落戶下來比較穩妥一些。
代價則是隻能住在郊外。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