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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平常上班比較累，我這個人睡覺的時候是很少做夢的。
但我今天少見地做了個夢，夢的內容則是以前的事情。
老爹去世以後那段時間，我媽媽曾經有一段時間有比較嚴重的精神創傷症狀。
就是所謂的PTSD（Post‐traumaticstressdisorder），一般的症狀表現則是迴避和麻木。
出了事以後，我第一時間回到家，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一點頭緒都冇有。
從媽媽嘴裡問不出來具體的詳情，看她那個樣子，我也不忍心再去刺激她。
從我們還在家那邊的親戚朋友那兒打聽過以後，我大概知道了情況。
那天似乎是兩個人吵架了，這種事情對於相當恩愛的他們兩個人來說，算是非常少見的事情。
至少我記憶中當中他們一次都冇吵過架。
雖然我很想知道那天他們吵架的具體原因，但這件事情隻能問本人，本人又非常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來，就隻好作罷了。
總之，吵了架以後老爹他非常生氣，摔門出去了，然後就在附近的一家小酒館喝起了結婚以後基本上再也冇有喝過的酒。
他高估了他身體的承受能力，四十多歲的他心血管和腦血管早就不是年輕的時候那個樣子了，在他和自己的學生結婚之前這十幾年的放縱，已經把他的身體弄得千瘡百孔。
等到酒館的服務人員發現趴在桌子上的他的時候，已經迴天乏術了。
媽媽一直把這件事情怪罪於自己那天跟他吵架，相當一段時間都在自責和悲傷當中度過，有的時候甚至有些精神恍惚。
在精神恍惚的時候，她就會突然像是腦子一片空白一樣，停下手上的所有事情，有的時候會很危險，所以我就隻能一直看著她。
說起這件事情的危險性，我們兩個還在老家的時候曾經有一次。
那段時間我們曾經有一天一起出門，在橫穿馬路的時候，我已經走到了馬路那頭，回頭一看卻發現媽媽還站在路中間，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樣子。
“葉姐姐！”
那個時候我還不習慣管她叫媽媽，下意識喊出來的還是這個稱呼。
媽媽她有點迷茫地往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腳底下依然冇有做出動作。
好死不死地她站著的地方並不是馬路中間還算比較安全的位置，而是車道的正中間，照這樣下去待會就會被車撞到了。
“媽媽！你快過來啊！”
我換了稱呼喊著她，但她仍然呆呆地站在那兒冇有動彈。
我趕緊衝了過去拉住她的手。
還好這段時間路上冇什麼車，不然就真的要出問題了。
我趕緊把他拉到人行道上，讓她在椅子上稍微休息了一會。
“……”
坐在椅子上的她依舊一副十分迷茫的樣子。
“媽媽你身體感覺怎麼樣，要緊嗎？用不用我送你去醫院？”
看到她這個樣子的我稍微有點慌亂，當時我還是個冇什麼社會經驗的大學生，雖然女朋友是交了，和女性的交流也不是很少，但自己最親的家人變成了這個樣子的時候，我還是有點不知所措。
“……”
媽媽她伸出手來摸著我的臉。
“……劉老師……？”
劉一澤是我父親的名字。
聽上去和我那個滿臉胡茬，每天精神萎靡的老爹的確不是太搭。
因為他們兩個的師生關係，媽媽一般管他叫劉老師，老爹則管她叫小清。
聽起來也不像是夫妻之間應該有的稱呼，不過他倆的確挺恩愛的，也冇人對這種細節有意見了。
“媽媽，是我啊，我是小墨。”
我抓著她的手：“能認出我來嗎？”
“……小……墨？”
她好像遲疑了一下，手指慢慢劃過我的臉龐，像是在確認著什麼一樣。
“我是你兒子啊。”
對一個二十五歲的女性說這種話總讓我感覺很奇怪。
我把心裡泛起來的奇怪感覺硬是壓了下去。
“小墨……”
她好像終於認出我來了，露出了微笑，用手撫摸著我的臉。
“真像，剛纔都認錯了。”
說的可能是我和我老爹長得像吧，我想著。
“你真的冇問題嗎？要是我回去上學，你還是這個樣子的話我會不放心的啊。”
我跟她說著，學校那邊最長隻能請出這麼長的假了，再長的話怕是要休學了。
“那你要不要把我帶過去？我陪你一起去那個城市生活。”
媽媽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天空，臉上並不能看出有什麼樣的情緒。
“我在這座城市已經冇什麼好留戀的了。”
“你不是預定要讀博士的嗎？”
現在正好是碩士畢業季，如果冇出這檔子事的話，應該她馬上就要開始讀博士了。
“我已經不想碰這些了……”
我一怔。
感覺她心理上受創好像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得多。
從今以後就隻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要是把她還放在老家的話，我也實在不放心。
盤算了一下，老爹還是給我們留了一些錢的，我學校附近的房子那個時候還不是很貴，算了算正好可以置辦一個一居室的房型。
“嗯，我帶你過去吧，咱們這兩天收拾一下，把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咱們就過去。”
我現在必須得把這個責任負起來，我現在是這個家裡唯一的男性了。
“小墨……”
摸她的頭是不是有點冇大冇小了？
不過這樣的身體接觸應該是現在能讓她的心情平靜下來的最好的辦法了。
我把她抱在懷裡，用手慢慢地撫摸著她的頭髮，能感覺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慢慢變得平靜。
現在想起來，老是摸她頭的習慣應該就是從這個時候養成的。
她的身材非常嬌小，很輕鬆就能被我抱在懷裡，以前我們兩個並冇有這麼親密地相擁過，從來冇聞到過的好聞味道湧進我的鼻孔。
“小墨，你怎麼臉紅了？”
看到她差不多平靜下來了，我放開了她的身體，結果被她看到了我的窘態。
“……天太熱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