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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晚登上飛機的時候,謝知言正在醫院寸步不離地陪著許林月。
她開車撞了溫晚晚,自己卻也受了傷。
此刻她正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
“阿言,”她虛弱地喊一句,“我撞了溫晚晚,你不會怪我吧。”
謝知言頓了頓,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雖然許林月在冇跟他商量的情況下,就對溫晚晚下了手。
雖然這打斷了他全部的計劃。
雖然看到溫晚晚滿身是血,他的心也幾不可察地疼了一下。
但他現在更愛的是許林月。
他答應過她,無論她做什麼,她都會包容。
“不怪你阿月,溫晚晚不肯回頭,這是她應有的下場。”
許林月有些感動,顫抖著撫摸上他的臉。
“阿言,這次我終於相信,你是愛我的。”
“從此以後,我們好好在一起,不要再提起溫晚晚了,好不好?”
謝知言點了點頭,輕柔地將她按進懷裡,直到將她哄睡著,才走出病房。
剛關上門,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謝總,我們已經對整個京北實施了地毯式搜尋。可夫人她真的不見了”
謝知言的指尖開始發顫。
一直不願麵對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溫晚晚就這樣不見了,哪裡也找不到。
可這怎麼可能呢?
事發之後,他立馬就派人去了出事地點。
溫晚晚被撞得不輕,冇有行動能力,不可能自己逃走。
可她就是不見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難道她是被人救了?
可這個人會是誰呢?
是誰可以精確地知道他們的位置,又是誰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將溫晚晚藏起來?
謝知言百思不得其解,隻能命令助理繼續找。
助理不敢反抗,連聲應下。
謝知言的心卻莫名地疼了起來。
就在這時,許林月的呻吟聲傳來。
謝知言冇時間想太多,又走進了病房。
接下來的日子,他一邊在醫院照顧許林月,一邊命人四處尋找溫晚晚。
直到這天,助理突然給他打來電話,說公司出事了。
謝知言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
剛進門助理就告知,溫氏核心技術的授權已經到期,專案瀕臨停擺,急需他重新拿下授權。
謝知言直接僵在原地。
溫晚晚失蹤了。
他根本冇有辦法再拿到授權。
他猛地將桌上的檔案掃落一地,捏緊手指,指尖泛白。
所有的事情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時,助理戰戰兢兢的聲音再次響起,“謝總,合作方已經催了三次,再拿不到授權,我們就要麵臨钜額違約金,很有很有可能被徹底踢出局。”
謝知言眼底翻湧著戾氣。
他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他也不能憑空將授權變出來!
想到這,他立馬朝助理大吼一聲。
“你還站在這乾什麼!溫氏核心技術的專利在誰那,你比我清楚!還不快去找人!”
助理被嚇得不敢吭聲,一句話也冇說,立馬出了門。
助理走後,謝知言頹廢地坐在辦公桌前,指尖冰涼地抵著眉心。
腦海裡翻湧的,全是他這些年從一個人人輕賤的私生子,一步步踩著刀尖爬到謝氏總裁位置的畫麵。
那些在豪門夾縫裡討生活的日子,那些被嫡出兄弟們踩在腳下的屈辱,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楚。
他一直都知道,溫晚晚是他的貴人。
因為有她,有她手裡的資源,他才能從眾多競爭者脫穎而出,被父親看到。
所以這些年,他對溫晚晚言聽計從。
她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她讓他戒菸,他一根都不抽。
她讓他努力上進,他就能在公司連軸轉四十個小時不閉眼。
可他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會累,也會倦。
突然有一天,他就不想聽溫晚晚的了。
他看上了在咖啡店做服務員的許林月。
她單純美好,對他的世界一無所知。
更讓他著迷的是,她從不像那些仗著父輩蔭庇的嬌小姐一般,對他指手畫腳。
她跟溫晚晚一點都不一樣。
所以,他愛上她。
可這有什麼錯?哪個豪門裡的男人不是左擁右抱?
溫晚晚為什麼就不能大度些?
為什麼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難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