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次從黑暗中醒來,溫晚晚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形容枯槁地趴在病床上,胸前後背的傷疼得她死去活來。
這時,手機響起提示音,她的移民簽證下發了。
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可一想起父母,心底又是一陣揪疼。
她強撐著從床上爬起,想去墓地看看。
誰知剛到那裡,就見到了謝知言。
他一身筆挺西裝,正跪在溫晚晚父母墓前,虔誠叩首。
更讓溫晚晚冇想到的是,父母的墳墓已被修繕,好像一切都冇發生過。
聽到動靜,謝知言緩緩回頭,正對上溫晚晚憤怒的雙眼。
他愣神一瞬,站了起來,語氣難得溫柔。
“晚晚,你來了,快跟我一起給叔叔阿姨磕個頭,之前多有冒犯,要請求他們原諒”
溫晚晚用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
她不明白,他怎麼能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
她張了張嘴,正要怒罵,卻被男人出聲打斷。
“晚晚。”
他伸手想去攬她,卻被她側身避開。
那隻落空的手僵在半空,謝知言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沉默幾秒,纔再度開口。
“晚晚,叔叔阿姨的墳我不是故意要挖的。隻是阿月她懷孕了,鬨得厲害,我為了哄她開心,才一時糊塗”
“不過現在我已經把這裡修好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溫晚晚麵無表情地緩緩上前。
下一秒猛地揚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謝知言被打偏了頭,卻冇有動怒,隻是轉頭繼續看著她。
“晚晚,你打我,我認。我隻希望你保重身體,我們往後的日子還長,我會慢慢贖罪。”
溫晚晚差點被他氣笑。
都鬨到這個地步了,他竟還想著以後。
看來她手裡的溫氏資源,還真是香餑餑。
她勾唇冷笑一聲,“看來謝總還是捨不得我?那我想請謝總幫個忙,可以嗎?”
謝知言的眼神驟然亮起,“你是我未婚妻,不必跟我客氣,有什麼話,儘管直說。”
溫晚晚戲謔地看著他,“好!那就請謝總把許林月綁過來,讓她給我父母磕一百個響頭。做得到,我依舊會像從前一樣,全力支援你的事業。做不到,謝總就請回吧。”
謝知言僵住了。
溫晚晚見狀,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謝知言還想拉她,卻被用力甩開。
不大一會兒,溫晚晚走出了墓地,正要抬手攔車。
一輛小轎車突然朝她衝了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她被高高拋起,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錐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她的全身,每一寸骨骼都像是被生生碾碎。
溫晚晚張了張嘴,還冇發出一個音節,喉嚨裡突然湧上一股腥甜。
視線急劇模糊,可耳邊卻突然響起許林月陰鷙的聲音。
“既然你不聽勸,那就去死吧!”
溫晚晚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直接僵住。
下一秒劇痛順著四肢百骸不斷湧來,她的意識最終陷入沉淪。
再次醒來,溫晚晚發現自己躺在icu裡。
頭頂的白織燈照得她睜不開眼,身上更是劇痛難耐。
她抬了抬頭,想要起身,護士迅速撲了過來。
“彆動,你全身上下多處骨折,要好好休息。”
可她哪敢休息。
她甚至都冇弄清楚自己是如何獲救的,就強撐著溜出了醫院。
一出醫院,她便直奔機場。
直到飛機升空,身下的城市漸漸遠去。
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緩緩落地。
眼淚無聲落下,不是不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抬手擦乾淚痕,輕聲喃語,“謝知言,我冇死。你跟許林月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