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姐人事出身天天和人打交道，邏輯清晰合情合理。
我嘴皮子笨，不知道怎麼說服她。
“避一避不是壞事，好漢不吃眼前虧嘛！”麗姐笑嘻嘻說道：“不要覺得丟麵子，麵子值幾個錢？你比他強多了，他就是比你早幾年進職場。過三五年，他都不配給你提鞋……”
看著麗姐，我心裡隻想笑。
這女人情商真的很高，明明一件很丟人的事，說得頭頭是道。
“我在想一個問題。”我看著盛鑫方向：“你也知道這份合同對我們很重要，周部長有返點，陳斌以前也拿過我們的錢，大約兩萬塊。”
麗姐滿臉鄙視：“所以說他不厚道，拿了錢還搗亂。”
這就是人性！
貪婪不知足，永遠想要更多。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們都能拿錢。”看著麗姐，我有一個大膽想法：“要不你給我們透露點訊息，我看能不能給你申請點線人費？”
“不行，違規。”
麗姐搖了搖頭，語氣很嚴肅：“我告訴你，是怕你被欺負。拿這些訊息換錢，事情性質就變啦！”
這？
看著麗姐，我心裡氣悶。
是和周龍王總他們呆久了，我做事也這麼沒底線了？
就在這時，服務員上菜了。
一大盤雞爪子，一大盤紅油椒麻白切雞。
今天已經吃了很多肉，看到白切雞食慾又上來了。
拿筷子嘗了嘗，雞肉鮮嫩配上麻油味道挺好吃。
麗姐對雞爪子情有獨鍾，戴了塑料手套拿著啃。
我拿了個啃，一點兒肉沒有，吃的全是味道。
我記得婉晴也喜歡吃這個，這種沒什麼肥肉的食物，剛好可以滿足口腹之慾，還不用擔心長胖。
“還是告訴我點黑料。”
麗姐不願意收錢是她的事兒，我對陳斌的訊息仍然很感興趣。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人，他隻要存在，對婉晴就是潛在威脅。我必須把這種隱患，扼殺在搖籃裡。
“我可以告訴你，你拿去怎麼用是你的事。”麗姐小聲說道：“給王彪也好，告訴謝隊也行，你不能自己去找陳斌麻煩。”
“行！”
這女人說話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陳斌和一家叫中鑫勞務的走得很近，這兩年安排了很多臨時工進來。”麗姐滿臉鄙視：“進來一個人，陳斌收120塊錢。然後每個月工資，還要抽50塊錢。”
“違規嗎？”
這種事情你情我願，難道犯忌諱？
“肯定違規啊，公司嚴令禁止的。”麗姐小聲說道：“這錢他和周部長分，隻是沒證據。中鑫的老闆昌哥嘴巴很嚴實，上麵查了幾回都沒證據。這人很聰明，用親戚朋友的名義，開了幾十家勞務中介，看著和中鑫沒有任何關係。”
確實聰明！
人錢事分離，要想查證難度太大了。
“還有嗎？”
這個黑料肯定重要，不知道怎麼發揮作用。
盛鑫調查幾次都沒成功的事，我不覺得能翻出什麼浪花。
“這個已經是大料，可以回去換點獎金。”麗姐看著一桌美食：“我可不白吃你的。”
“你這樣說，搞得我很沒格局！”
這一桌子大約七八十塊錢，對打工人來說不少，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你別高興太早，後麵還有打包。”麗姐看了廚房一眼：“沒有一百塊，今天你出不了這門。”
“隨意。”
她這麼說，我突然覺得很可愛。
這女人長著禦姐的臉和身材，心思和少女差不多。
“那我真不客氣了。”
麗姐低著頭，和一盤雞爪子較勁兒。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是王彪發來的訊息，讓我去塘口訓練中心，說有事和我碰個頭。
“我得走了。”
王彪找我肯定有事，還沒在簡訊裡說，事兒肯定不小。
“不用管我。”
麗姐看了我一眼：“現在是我的休閑時光。”
我起身朝外麵走，去前台結賬，不多不少剛好一百塊錢。
走到外麵九點多了，攔了輛摩托車朝塘口分公司走。
這地方離分公司不遠，幾分鐘就到了。我看到門外麵，一個保安老老實實站崗。
裡麵幾個人，也坐得端端正正。
“登記。”
一個保安拿起本子遞給我。
接過來看了下，登記本上的時間很密集。
翻開昨天和以前的看，稀稀拉拉明顯很敷衍。
看來昨天晚上，劍哥的整訓起了作用。
登記好資訊，朝上麵訓練中心走，我看上麵燈亮著。
進了訓練中心，我看到王彪坐沙發上，身邊擺著幾罐啤酒。
“啥事兒?”
拿起啤酒開了一罐，口感不如謝隊那邊的大星。
“有個壞訊息，今天謝隊和周部長聊得不是很愉快。”王彪點了根煙：“這傢夥現在的胃口，越來越大了。”
“怎麼說？”
我對這裡麵的事不太清楚，也不好隨意揣測。
“第一次簽合約的時候，給了他5萬塊錢。”王彪看著很惱火：“後麵三年，購物卡好煙好酒，加起來也有四五萬塊錢。”
“今年要多少？”
麗姐和我說過返點的事，今年的返點肯定比以前多。
“30萬。”
王彪苦笑：“沒想到吧？”
“有點狠！”
這門生意是有一百萬利潤，需要一百多人辛辛苦苦做三年。
周部長一張嘴就要30萬，要拿走我們三分之一的收益，太離譜了！
“逢年過節還要表示，按這架勢3年還得十來萬。”王彪眼神很厭惡：“我們和盛鑫鬥得你死我活，人家一句話就要拿走一半。”
“那還搞個鎚子？”
這邊收益本來就是和王總對分，再花這麼多簽約費還剩什麼？
“謝隊很惱火，王總還沒表態。”王彪嘆了口氣：“但是我估摸著，最後也隻能答應。”
“為什麼？”
我不太理解，難道真的沒轍了？
“我們不做，泰安肯定做。”王彪很無奈：“處在我們角度，少賺四十萬虧出血。對他們來說，白撿六七十萬爽飛起。誰會和錢過不去？”
也是！
站的角度不同，思考問題的方式也不一樣。
“陳斌這邊，你打算怎麼搞？”
合約能不能續我不管，陳斌這條狗我絕不放過。
“這傢夥在百花閣玩得挺嗨，晚上已經約了牌局。”王彪看著手機：“先讓他開心下，開心完了有人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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