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我們有啥約定?
看著周龍簡訊,我腦子裡全是漿糊。
和他接觸過好幾次,都是聊的不著邊兒的事,到底什麼是玩笑什麼是約定,我也記不清。
不過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我覺得再裝死也不合適。
拿起手機回撥,電話很快通了:“忙啥呢?”
“養傷。“
想來想去,也就這個藉口能用。
“嚴不嚴重?”
周龍開口問道:“傷筋動骨了?”
“外傷。”
我心裡一動,決定說得嚴重一點:“挺嚴重的,腫得很厲害。”
“洪坤不好惹吧?”周龍話鋒一轉:“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醫生,要不要去看看?”
“已經處理過,看看再說。”
我現在心裡已經想好了,要和周龍保持距離。
他現在和謝隊和王總站在對立麵,我既然受了他們很多恩惠,那就不能和周龍走得太近。不管是被王總謝隊誤會,還是讓周龍覺得有機可乘,都不是好事。
“本來想叫你出來喝酒,看來是叫不動了。”周龍嘆了口氣:“你現在這樣子,讓我很沒麵子啊!”
我知道他啥意思,這話沒法接。
“算了,不想出來就不出來。”周龍自己找了個台階下:“我也就應付下,記住我們之間的約定。找到機會,幫我把鯊魚廢了。”
“你們之間至於嗎?”
我恍然大悟,原來他說的是這事兒。
他最開始跟我說,鯊魚這個人他壓不住。現在想想不對勁兒,壓不住可以找他爹,為什麼要廢了他?
“狼狗不能咬主人,見了血的都要打死。”周龍笑聲消失了,聲音陰惻惻很瘮人:“我和他之間的仇大得狠,隻要你幫我把他辦了,我記你的情。”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傢夥滿嘴跑火車,根本沒幾句實話。
既然他有求於我,那我必須把事情問清楚,我可不願意不明不白被人當槍使。
“我還有個姐姐叫周金鳳,她一直想介入公司的事。”周龍哼了一聲:“這個鯊魚,和我姐關係很親密。”
啥意思?
我有點詫異:“姐弟之爭?爭家產?”
“我不在乎家產,自己能搞錢。”周龍聲音透著殺氣:“我媽是我爹養的外室,我十歲的時候,我媽為了保護我死了。我覺得兇手,就是我姐和她媽。”
聽著很離譜的樣子,但是感覺是真的。
這傢夥雖然沒什麼實話,也不太可能拿自己親媽編故事。
“鯊魚支援我姐,我懷疑當初被謝隊當傻子玩兒,是鯊魚出賣我。”周龍繼續說道:“於情於理,我都不會放過他。”
這麼狗血!
我以為這種事隻會出現在電視裡,沒想到真的有人經歷。
“你別坑我,我這人單純得狠。”
我想了想還是不踏實,這傢夥在我這裡已經沒多少信譽了。
“阿雄和鯊魚今晚要搞事情,具體負責的人叫傻強,暴強的兄弟。”周龍提醒道:“這個人腦子有病,啥事都敢幹。”
“他們目標是誰?”
我其實已經知道了,故意試探他。
“蘭亭公寓倆女的,好像叫蘇婉晴白麗。”周龍想了想:“我記得你身邊的那兩個女的……是不是也住那邊?”
“就是她們!”
看來周龍沒有騙我,說的訊息和老刀傳來的一致。
“那你得小心了,傻強是個老色胚!”
周龍電話掛了,看著螢幕我心裡亂糟糟的。
禍不及家人,我不希望公司的矛盾,牽扯到她們身上。有意也好無意也罷,既然鯊魚和阿雄敢打她們主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一條簡訊進來了,是周龍發來的:傻強在張超那裡。
“謝了!”
回完訊息,我坐不住了。
不管怎麼樣,不能讓她們置身危險。
看了看時間是7點半,現在應該都已經吃完飯,開始加班了。
我朝總務那邊走,辦公室的燈全亮著,人進進出出看著很忙的樣子。
走進辦公室,我沒有看到婉晴,麗姐坐在最邊上的桌子後麵,低著頭寫報表。
“麗姐。”
走到麗姐身邊,我叫了一聲。
麗姐抬頭看著我,愁容滿麵雙眼無神:“你怎麼來啦?”
“婉晴呢?”
我看了看周圍,不知道她在哪裡。
“在上麵。”
麗姐指了指樓上:“財務那邊。”
“晚上幾點下班?”
我沒有看到名單,不清楚她們是哪個班次。
“估計很晚。”
麗姐看著我可憐兮兮:“最快10點半,也許11點,12點也有可能。”
這麼晚?
我想了想,對她說道:“下班前給我打電話,別隨便出廠門。”
嗯!
麗姐有氣無力,一點兒精神沒有。
看她這副樣子,我不知道說啥好,轉身朝外麵走。
剛走到門口,我看到婉晴從旁邊樓梯口下來了,懷裡抱著一疊檔案。
婉晴愣了下,笑嘻嘻問道:“你怎麼來啦?”
“今晚我守夜班。”我看著婉晴,有點心虛:“今晚下班給我打電話,我送你們。”
“這樣不太好吧?”
婉晴看了一眼辦公室:“全都要加班,我這邊應該會很晚。這幾天都有人送的,你不用擔心。”
“多晚也沒事兒,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沒看到我之前,不要出廠門。”
看了辦公室那邊一眼,說實話我現在真不相信他們。
不僅僅是能力,也不信任他們的人品。
曾宏徐東陳平他們三個乾的事,極大拉低了我對別人的信任。
大家出來都是為了賺錢,乾保安一個月才三四百塊錢工資。如果有人給五千給一萬甚至更多,能保證他們不當內鬼嗎?
我覺得難!
在大筆金錢麵前,很少人能守得住底線。
“好吧!”
婉晴想了想,摸出二十塊錢遞給我:“麗姐一直餓,晚上準備點夜宵。她是人事本來不用加班的,在幫我做事。”
看著宿舍方向,我對婉晴說道:“我帶了烤羊肉和鮑魚。”
“鮑魚好貴的!”婉晴嚇了一跳:“我記得上次去海鮮市場,一隻鮑魚要30塊錢。看了半天,都捨不得買。”
“公司團建,打包了一點回來。”
聽她這麼說,以為隻有麗姐是吃貨,沒想到她也一樣。以前也許太窮了捨不得,我覺得這是最接近真相的推測。
“老是打包,會不會不好啊?”
婉晴看著我很擔心:“你剛進公司,聚餐的時候剋製點兒。”
“海鮮市場貴,我們在碼頭拿很便宜。”我想到了王總的那個碼頭,還有那艘漁船的股權:“有空了帶你去個好地方,海鮮管夠。”
“有空再說。”
婉晴看著懷裡的資料:“我要工作了,今晚估計得12點。”
行!
事情說好了,我也不想打擾她。
朝安保辦公室走,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唐教官在。
王彪阿雄鯊魚他們喝酒去了,劍哥在外麵協調人手,這個點兒文員劉靜也下班了。
“我以為你喝酒去了。”
唐教官把麵前的資料夾塞進抽屜,眼神很意外:“你不喜歡喝酒?”
“我是練武的,煙酒都比較剋製。”
這話不假,我抽煙一直很剋製,一包煙能抽好幾天,不抽也無所謂。酒也是如此,啤酒控製在兩瓶之內,白酒基本不沾。
“那你可錯過了好事,百花閣那地方男人天堂。”唐教官陰陽怪氣:“最低消費八百起步,隨便玩玩兒一晚上消費破千。謝隊買單,後悔吧?”
“還好!”
感覺這人真的對我充滿敵意,說的全是怪話。
走到我的辦公桌前,桌麵乾乾淨淨啥也沒有。
拉開抽屜裡麵也是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檔案。一直沒來坐班,謝隊也沒給我安排活兒,大家都把我當空氣。
“我聽劍哥說你挺能打。”
唐教官看著我,眼神透著挑釁:“反正早晚都得碰碰,不如現在找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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