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紅姐和內保,離開儲藏室一路朝後麵走,前麵出現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門口站著八個保安,四個內保四個外保,虎視眈眈盯著周圍。除了他們幾個,我看到上下樓梯口也有人守著。
到底啥東西?
看到這麼大陣仗,我心裡更好奇了。
走進辦公室,我看到桌子上有兩個密碼箱。
箱子開著,裡麵整整齊齊碼著現金。一半新錢一半是舊錢,散發著油墨香。
紅姐把箱子蓋上,看著我說道:“220萬現金,要不要派人護送?”
“不用。”
提著箱子,我朝外麵走。
走到電梯口,這邊也守著人。
下到底樓我朝對麵走,老刀他們的車停在那裡。
過了馬路把錢塞車裡,我對老刀問道:“謝隊怎麼說?”
“把東西送過去。”
老刀發動車子,掉頭朝濱海區走。
我對濱海區不算熟,王總邀請去玩了兩次。
我記得路過的時候,看到過楓林路的招牌,離王總的海景度假村不遠。
“你小子真彪啊,這麼多錢提著就出來了。”老刀看了我一眼:“不怕被人乾?”
“沒想那麼多。”
看著夜玫瑰那邊,心裡毫無波瀾。
“一根筋。”
老刀瞪了我一眼,油門踩到底狂奔。
我感覺得出來,他心裡也很緊張,想最快速度把錢送過去。
靠在椅子上,想著紅姐剛才和我說的事。
她現在的那三箱煙,價格大約5萬塊錢,全都散賣利潤大約1萬2,如果全都倒賣就隻能賺三四千塊錢。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給我這個,但是她有句話說得還真對,虎子阿星他們不能太閑了,太閑了容易出事。
王彪就是一天天太閑了到處嫖,張立全曾宏他們也是,一閑下來就想著去賭,搞出一大堆爛攤子。但是不管怎樣,紅姐是幫大忙了,要不然單靠十來張撞球桌和遊戲機的收益,根本養不起人。
在找他們之前,我也算過一筆經濟賬。
別人打工能賺四百五,去夜玫瑰這種地方,工資加外快能搞到六七百,跟著我怎麼也不能低於這個數。
不僅不能低,至少得翻一到兩倍,要不然誰跟著我?
一時的激情隻是激情,要想長遠還得是利益捆綁,有肉吃的關係才能長久。
“知道幹嘛去不?”
看我不接話,老刀又問了句。
“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也不想知道。”
老刀眼神很好奇:“為啥?”
“我這人沒腦子,想不了太複雜的事。”摸出煙點了一根:“謝隊讓我幹嘛就幹嘛,想太多了累。”
我其實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但是話得這麼說。
最近越來越覺得,謝隊王總喜歡沒腦子的,不喜歡愛琢磨的。
王總身邊這些人,桑巴喪彪大軍這些人,沒有一個聰明的。包子肉多不在褶上,人聰明也不必掛嘴上,心裡明白就好。
“棒槌!”
老刀哈哈大笑,差點和前麵車撞上。
“好好開車,我害怕。”
我真怕他撞上,這速度撞了誰都沒個好。
老刀不說話了,專心開車。
到中午路上車越來越多,老刀速度慢了一些。
開了半個小時到濱海區,路過海景度假村後,周圍的車數量少了很多。兩邊房子都是新修的,寬敞明亮佔地都不小。估計住在這裡的,全都是有錢人。
往前開了一裡多地,老刀車停在一棟別墅門口。
別墅大門開著,我看到門口有崗亭,裡麵坐著兩個保安。
“到了。”
老刀車靠邊停,轉頭看著我:“把東西拿進去,客氣點兒。”
“好!”
下車把兩個箱子提出來,朝別墅走。
“幹嘛的?”
保安盯著我,滿臉警惕。
“送東西。”
晃了晃手裡的箱子:“要檢查嗎?”
“等著。”
保安看著我,拿起電話打:“我叫周管家。”
過了會兒,我看到一個老人走了出來,應該就是周管家。
周管家看了我一眼,朝裡麵走:“跟我來。”
提著箱子跟在周管家後麵,進了別墅。
外麵看著這地方挺大,走進去發現裡麵更大,到處都種著花花草草,地上鋪著青石板。
沿著石板路朝後麵走,到了後花園我看到一個老人正在打太極拳。
我對太極拳瞭解得不多,看不清楚好壞。不過這種身份的老人,功夫好壞根本不重要,他不靠這個活著。
“青爺。”
周管家走到那個老人麵前:“人到了。”
青爺麵無表情,還在打太極拳。
“等著。”
周管家看著我:“東西給我。”
我把兩個箱子給他,這錢我也就過了道手,和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好奇的是謝隊為什麼要讓我來送,他現在手下不缺人,老刀他們幾個的實力都很強。看到青爺,我隱約察覺到了什麼,隻是還不太確定。
青爺打完一套太極拳,又開始打梅花拳。
打完梅花拳,青爺又開始打洪拳。
我剛和洪坤交過手,青爺的拳氣勢遠不如洪坤。不過他這個歲數,也不可能有洪坤的實力。
打完一套洪拳,青爺朝我走了過來:“我這洪家拳如何?”
怎麼回?
看著青爺,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
如果說不好容易得罪人,說好又違心。
師父時常教導我,練拳之人要心直,心直沒雜念拳才能快。昆鵬毫釐之差輸給我,就輸在一個猶豫上。
“怎麼?”
青爺走到涼亭裡,倒了一杯茶:“很難回答?”
“對我來說,確實是這樣。”我點了點頭,轉身看著青爺說道:“我隻是個小人物,幫謝隊跑腿的。說實話我怕得罪您,又不想說謊話騙自己。”
哈哈哈!
青爺哈哈大笑,朝涼亭裡走。
“挺有意思的年輕人。”
青爺倒了杯茶,遞給我:“嘗嘗,今年新到的龍井。”
“謝謝!”
我接著喝了一口,味道很清新很舒服。
有點苦但是又帶著甜,一口入喉回味無窮。
“我其實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啥成色。”青爺坐椅子上,聲音透著緬懷:“年輕出來混的時候,身微體弱誰也打不過,哥哥們都照顧我,不讓我出去打打殺殺。後來哥哥們東沒一個西沒一個,混到最後就隻剩我自己。”
啥情況?
這話聽著不對勁兒,我不敢亂接。
我感覺得出來,青爺是很有地位的人,否則謝隊也不可能給他送220萬現金。
“你們年輕人,不愛聽這個。”青爺語氣透著幾分自嘲:“人老了,就愛嘮叨幾句。”
這話也不好接。
他到底什麼脾氣,我心裡也沒數。
“聽說你很能打?”
青爺看著我:“師承何處?”
“家師陳濟宗。”
我猶豫了下,決定實話實說。
我覺得欺騙青爺這種人,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沒聽說過。”
青爺想了想:“不是港圈的人吧?”
“對!”
我點了點頭:“不是這邊的。”
“那就對了,港圈這邊有名有姓的我都認識。”青爺笑了笑:“雖然我本事不行,也愛湊個熱鬧。”
厲害!
我基本上可以確定,青爺是個人物。
“不說這些了,講正事兒。”青爺又倒了杯茶,握手裡看著我:“你回去告訴小謝,我一直挺看好他。這幾年他的業務,一直搞得挺好,給公司做了很多貢獻。他該怎麼乾就怎麼乾,董事會那邊我會幫他說話。”
“謝謝!”
我愣了下,終於知道謝隊為什麼要送錢了。
肯定是壓力太大吃不消,花錢找了個外援。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要到處說。”
青爺看著我:“我和他的事兒完了,現在說說我們的事兒!”
我們?
看著青爺我有點懵,我們之間能有啥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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