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聽到他這麼說，我心裡有點慌。
他說的這個問題，以前師父也和我講過。
師父說那些武學世家的小孩兒，從兩三歲起就要用藥材洗髓伐骨，還要針對性訓練，這樣長大後骨骼體格臟腑，要比常人強很多。
但是我拜師的時候已經十四五歲，身體發育成型，這種方法已經沒用。
為了趕上進度，這幾年我練得非常努力，好處是總算跟上了進度，壞處是練得太狠太猛，身上多了很多死肉。
這個問題，和那些泰拳手是一樣的。
師父想了很多法子，也沒解決這個問題。
沒想到這個老人，伸手一摸就摸出來了。
“有辦法解決不？”
我隨口一問，心裡根本不抱希望。
“很難弄。”
老人伸手推拿，所過之處撕心裂肺的痛。
那算了！
既然難，我也不想強人所難。
閉著眼睛忍受，他的手法穿透力極強，幾乎能到肌肉的最深處，我聽到筋膜哢嚓哢嚓響，聲音是貼著骨頭傳來的。
“用什麼葯？”
老人看著旁邊櫃子：“8塊15和30的，你用哪種？”
“有啥區別？”
師父以前和我講過，葯這東西合適最好。
“8塊的活血化瘀鎮痛，15的還能疏通經絡，30的有軟化肌肉經絡的效果，很多武師都用這個調理。”老人開口說道：“你可以試試，效果很不錯的。”
“用最好的。”
反正30塊錢，價錢也不貴。
這也是能賺錢的好處，對別人來說是兩三天工資肯定要猶豫，對我來說無所謂。
老人開啟櫃子拿藥瓶，倒出來往我背上擦，火辣辣像辣椒油，感覺很不舒服。
他的手法太霸道了，我隻能強忍著，用意誌力硬抗。折騰了半小時，老人總算停手了，躺床上幾乎虛脫。剛才經歷的痛苦，比站樁一天還辛苦。
“感覺怎麼樣？”
老人拿毛巾給我擦乾：“我有專治筋骨損傷的葯，一顆十塊要不要？”
起來活動了下筋骨，肩膀背火辣辣疼，就像火燒一樣。但是原來那種刺痛感，倒是沒那麼強烈。在骨骼肌肉深處，還有一種酥酥麻麻的酸脹感，不難受也不是很舒服。
“拿幾顆試試。”
感激他真有東西，反正價錢也不貴。
老人出門上樓，拿了一個白色瓷瓶回來。
我擰開瓷瓶聞了聞，味道很重，老人遞過來一杯水：“先吃顆，要不然晚上睡不著覺。”
倒了一顆塞嘴裡，又苦又澀，還有一股腥味直衝腦門兒，聞著很難受。借著水送進胃裡，火辣辣的還很苦，苦得胃裡直泛酸水。
“這瓶葯50，外傷葯30，你給88就行。”老人拿起一張名片遞給我：“有事打電話，有時候人多需要提前預約。”
陳濟棠？
看著名片上的名字，我愣了下。
師父的名字叫陳濟宗，他們同姓還同輩？
他剛才推拿的手法，力透脊背顯然也是個練家子，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兒？
“我打烊了。”
陳濟棠看著外麵：“這個點兒地痞流氓多，晚上不安全。”
“謝了！”
摸出一百塊給他，我剛想問他老家在哪裡。
老人接著錢進了裡屋，稀裡嘩啦響起水聲。
“走！”
王彪看著外麵催促：“晚上到處都是飛車黨。”
走到外麵，我看到王彪的摩托車倒地上，後視鏡碎了一個。
“草！”
王彪罵了句，跑過去把摩托車扶起來。
一看車輪胎也癟了，我看到一道刀口，車被人劃了。
“修？”
朝周圍看了看，不遠處有個修車的鋪子。
“缺德玩意兒！”
王彪看著前麵又罵了句：“這種修車店千萬別去，擺明要被宰。”
“確定？”
我看著那邊半信半疑：“不修車怎麼回？”
雖然他這個18手車已經接近報廢邊緣，扔了也怪可惜。
“這個點兒還開著的修車棚，能是啥正經地方？”看著碎掉的後視鏡，王彪很肯定：“說不定這口子，就是他們劃的。隻要進他們的門，沒有三五百出不來。”
“那怎麼辦？”
這裡離盛鑫遠得很，總不可能推回去。
“我今晚住這邊，你有事可以先回去。”王彪回頭看著那邊的小巷子：“好久沒來視察工作了，今晚好好轉轉。”
啥意思？
看著那邊：“你這個工作，它正經嗎？”
“別管它正不正經，來都來了。”王彪把車推路邊鎖好：“要不一起？我跟你說，新來的幾個小妹妹真不錯，水靈水靈的像小白菜。說話那聲音，酥酥麻麻能電死人。”
得！
果然是那事兒！
對這種小巷子，我確實沒什麼興趣。
“我打車回。”
我看著盛鑫那邊：“晚上有人值班沒？”
“羅斌回來了，唐教官也在。”王彪一點兒都不擔心：“總公司亂成一團糟，已經沒法正常培訓。鯊魚一直在搞事情，唐教官吃了虧跑盛鑫這邊，肯定要表現下。”
“他們之間有仇？”
這個鯊魚最近很高調，他手下的小弟都跳得很高。
我感覺得出來，鯊魚對我充滿敵意，從阿雄態度就能看出來。周龍也說過，讓我一定要小心鯊魚。
“沒仇，主要是為了利益。”
王彪想了想：“鯊魚是周龍的人，老唐是謝隊的人，都是教官他們之間肯定要碰一碰的。我們下麵的人，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
確實！
這話我認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拿人錢吃人飯，關鍵時刻肯定得站出來。
“那我也不急。”
我看著路邊還有計程車在跑：“我先回，你確定真要住這邊？”
我感覺北條街現在很亂，蛇哥和老槍的事兒還沒完，到處都是地痞流氓。他一個人在這邊晃悠，感覺不是很安全。
“放心！”
王彪很自信：“我在這邊還是吃得開的，沒事的。”
行吧！
我走到路邊等車，王彪轉身朝小巷子那邊走了。
這個點兒挺好等車，不到1分鐘就來了，讓司機朝秦暮雪住的小區開。
剛離開北條街，我的手機響了。
摸出來一看，是個本地陌生號碼。
按了接聽，裡麵響起阿亮的聲音：“來別墅，蛇哥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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