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找蛇哥,看看他啥意思。”
周龍看著我幸災樂禍:“按道理說,這事兒他得管。因他而起,道義上來說他有責任。”
有道理!
這本來就是他的事兒,我收的4萬塊錢,隻是對付洪坤的酬勞。
“但是……”
周龍話鋒一轉:“蛇哥也是爛人,當初很多大佬都翻車,這傢夥就是靠著沒底線才苟住的,順勢接收了一些地盤。”
這麼說的話,那事情可能真的很棘手。
“王總不是給了你一張支票,22萬再湊湊也差不多。”周龍哈哈大笑:“出來混嘛哪能天天吃肉,早晚都有捱打的時候。真到了萬不得已,命比錢重要!”
道理是對的,這話聽著就很不舒服。
不過作為一個成年人,我也沒奢望他會幫我。
人因利分因利合,散也是利益聚也是利益,我不覺得周龍會給別人擦屁股,他沒高尚到這程度。
“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
走到他停車的地方,我看到莉莉婭正在啃豬蹄。
“寶寶,給我一點。”
周龍朝莉莉婭伸手,聲音溫柔如水。
“就這一點,我都不夠吃。”莉莉婭擦了擦手裡油,看著周龍很不滿:“你還想吃?你吃了我吃什麼?”
“對不起啊寶寶,我們去吃飯。”
周龍伸手摟著莉莉婭的腰:“對不起啊餓著你了,你想吃什麼?”
“童子雞!”
莉莉婭扔掉手裡袋子,眼神很嫌棄:“豬蹄一點都不好吃,走了!走了!”
“走了!”
周龍看著我:“自己找車回去,我們二人世界不想被打擾。”
“行!”
看著莉莉婭,我也不喜歡這女人:“你們隨意,我一會兒打車回去。”
兩個人開著跑車走了,聞著豬蹄味兒挺餓。
擔心影響比武,晚飯沒有吃多少。
現在已經快十點鐘,不吃點夜宵肯定不行。
這地方煙火氣很足,往前麵走了一段路,我看到一排排燒烤攤,各種香味飄過來。我看到有人賣烤豬蹄,滋滋冒油外焦裡嫩,一看就很好吃。
買了五個烤豬蹄,一啃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兒。
老家的豬都是過年豬,肉吃起來很香。
這個豬蹄就很奇怪,看著個頭大肉很鬆散,寡淡無味就算加了很多調料,也遠不如老家的豬肉。
魷魚烤蝦還不錯,又要了一條烤魚。
一邊吃一邊看著海景,這地方真的不錯,以後肯定大有錢途。
我能不能做點什麼?
看著周圍這些商販,還有遠一點的那些門麵,我發現啥也做不了。
術業有專攻,我除了打架啥也不會。
哪怕擺個燒烤攤子,也競爭不過這些人。
像蛇哥老槍那樣佔地為王,雖然心裡很期待,現在也不太現實。
我很清楚他們的勢力,是靠時間金錢人脈,還有各種殘酷競爭的結果。贏了的風光發財,輸了的破產坐牢,也許還會變成海底的一具水泥屍體。
王彪以前老給我說海葬的事,水泥封屍開船到公海,幾百米水深往下一扔,警方基本上沒轍。從一片幾百米深的海域打撈屍體,據說成本高達數百萬,警方根本沒有資金做這種事。
吃完烤魚,肚子總算飽了。
胳膊疼得厲害,背也隱隱作痛。
今天和洪坤的交鋒,是難度最大的一次。
拚到後麵,我感覺自己已經快頂不住了,還好他也維持不住,一口氣比我先泄,要不然今晚的下場好不到哪裡去。
如果我輸了,蛇哥會管我死活嗎?
看著剛才交手的地方,我的心裡沒有答案。
應該不會管吧,周龍自己已經是很現實的人,他說蛇哥更現實無情,做事很沒底線。我記得洪坤電話裡,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還有那個火雞,也說蛇哥是條賴皮蛇,以前有很多不光彩的歷史。
也許一個人的話會有偏頗,但是如果大家都這麼說他的話,那麼應該差不了太多。
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蛇哥的電話也沒有訊息,估計他今晚事情很多,應該不會找我。看著海邊的夜景,我突然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現在不想回盛鑫,也不想去秦暮雪那裡。
婉晴那邊更不能去,我不想讓她看到我這副樣子。雖然不算狼狽,一場惡戰後的形象,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在這時,我看到王彪騎著摩託過來了。
“你跑哪裡去了?”
看著王彪,剛才一直沒看到他人。
“視察了下領地,感覺還行。”王彪哈哈大笑:“新來了幾個小姑娘,雖然技術一般,服務還算真誠。”
真誠?
這個詞語,聽著怪怪的。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賤的,技術好的嫌棄人家不幹凈,乾淨的技術不好。”王彪眼神很複雜:“養兩個吧,又差點實力。港城這地方,要想養個女人,一個月怎麼也得給一千五,好點兒得往三千走,給少了被人笑話。還有房租傢具生活費,有點捨不得。”
“好好找個處著?”
看著王彪,這傢夥歲數不小該成家了。
“別別別,我可不想吊死在一棵樹上。”王彪想都沒想立刻拒絕:“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一片森林,傻子才幹這種事。”
是嗎?
仔細想想,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算了!
隨便吧,我也不想說什麼。他這種人野慣了,心肯定收不住。再者說天天有新歡,他也不可能守著一個女人過日子。
“附近有沒有推拿高手?”
胳膊真的很疼,不處理可能要出問題。
這種擔憂剛才就有,現在更強烈了。我很清楚,除了這一身功夫,我和那些工廠打螺絲的人沒有任何區別。如果受傷了,瞬間就會跌落社會底層,甚至比底層還慘。
“有啊,這片兒我熟得狠。”
王彪走到車邊:“我知道前麵一家,祖傳手藝開幾十年了。帶你去看看?”
坐他車後,騎著慢悠悠往前走。
走了好幾分鐘,快到長條街尾的時候,我看到前麵有一條巷子。
王彪把車停門口,帶著我朝裡麵走。拐過一道彎,我看到上麵掛著一個牌子,寫著“陳氏正骨”四個字。
裡麵一股中藥味兒,我看到一個老人正在拖地。
“老陳。”
王彪朝男人喊了一聲:“來客人了。”
“關門了,明天再來。”
老人放下拖把,眼神有些疲憊。
“我朋友受傷了,幫忙看看。”王彪走進門,一屁股坐沙發上:“多給你十塊,行不行?”
“進來。”
老人看了我一眼,朝裡麵走。
裡麵有幾個小房間,老人走到最裡麵那個,回頭朝王彪喊了聲:“幫我把門拉下來。”
走進屋。
裡麵燈光很昏暗,中藥味很重。
“躺著。”
老人指了指床:“衣服脫了,臉朝下。”
脫了衣服趴著,後背胳膊肩膀火辣辣疼,已經有淤青。
“疼不疼?”
老人隻看了一眼,用手指按我肩膀。
“疼!”
他碰的地方火辣辣的,有很強針刺感:“很痛像針紮!”
“那還好,不是很嚴重。”
老人擰開一個藥罐子:“我給你用藥酒疏通下,受不受力?”
“你看著弄,我能忍。”
以前練武吃多少苦,我覺得這點無所謂。
哎喲!
話剛出口,我立刻後悔了。這老人像練過鷹爪功,五指如鐵錐透過肌肉穿骨頭,痛感比小時候打針還要強得多。
“輕點兒?”
老人收了力道,痛感大減。
“行!”
“你外功練得可以,內功差點意思。”老人手上勁兒減輕不少,一邊疏通一邊說道:“功夫練得好,肌肉柔軟如嬰兒,你這硬邦邦的一堆死肉,路子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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