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想死還是想活，這話很囂張。
“別給我裝糊塗，我知道你是誰。”洪坤開口說道：“今晚的事和你沒關係，現在走人我當你沒來過。”
“恐怕不行。”
被洪坤威脅，我覺得不能服軟：“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出來混要講道義。”
“屁的道義，滿地找牙的時候看你還道不道義。”洪坤哼了一聲：“你以為蛇哥這種爛貨，能講什麼道義？”
這話我沒法接，蛇哥到底是怎樣的人我不評價，但是我既然拿了人家的錢就得辦事。出來混，不能砸自己的招牌。要不然在港城這地方，我也混不下去了。
“現在走人，給你兩萬塊辛苦費。”
洪坤提了個條件，語氣透著威脅：“要是不走，今天廢你兩條腿。”
“威逼利誘？”
聽到他這話，我心裡隻想笑。
“如果你這麼理解，我也不反駁。”
洪坤哈哈大笑：“你來也無所謂，吃虧是你自己，我還省兩萬塊錢。”
電話掛了。
聽著裡麵的嘟嘟聲，我心如止水。
如果是剛來港城的時候，麵對威脅也許會怕。經歷了蜈蚣蠍子的事，我已經不怕了。這些人外強中乾，如果真的那麼厲害，根本沒必要打這種威脅電話。
本來想補個覺，被他一打擾睡意全無。
走到外麵我看到王彪還在喝酒，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啥好喝。
“剛才接到個電話，是洪坤的。”
想了想，我決定還是把這事兒告訴他。
“意料之中，蛇哥身邊早被滲透成了篩子。”
王彪看著外麵，語氣很平靜：“當年大飛哥倒台的時候，身邊也是一堆二五仔。你別看這些混社會的，傻裡傻氣專乾蠢事，其實骨子裡比誰都精明。他們看得明白，以後是槍哥的天下。”
想想也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傻子。
忠心也好牆頭草也好，說穿了都是為了利益，誰給得多就給誰看，這是大多數人的生存之道。
“別糾結了，該吃吃該睡睡。”
王彪打了個哈欠：“想多了容易猝死。”
行行行！
這話沒毛病，操心多了真不是啥好事。
回到樓上睡覺，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多鐘，醒來渾身軟綿綿的舒服極了。
起來洗了個熱水澡，王彪還在睡覺。
我看到桌子上擺著幾個保溫桶，開啟一看裡麵是準備的飯菜。
一桶土豆燉牛肉，紅燒鱸魚塊，還有一桶香菇燉雞肉。聞著很香，應該是兩年以上的公雞。
吃完飯繼續回去睡，睡到五點鐘的時候，外麵響起敲門聲。
走出來一看，阿亮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份資料：“看看。”
接過來看了看，是洪坤的資料。
這傢夥還真是洪家拳傳人，老家佛山師父是開武館的。
資料上說，他是武館的外門弟子，隻跟著師父學了四年就來港城混。這幾年贏了不少高手，也參加過一些規格不高的比賽，拿到過一些名次。
“這人和你相比如何？”
看完洪坤的資料，我對他實力沒有太準確的判斷。
“沒打過。”
阿亮麵無表情：“也沒興趣。”
“你是蛇哥的保鏢，這種時候不出手？”
看著阿亮我覺得很好奇，這個人我真的看不透。
4萬塊錢不是小數，處在我的角度肯定先賺到手再說。我覺得他也不是那種不缺錢的主兒，不缺錢就不來港城混了。
阿亮眼神有些不耐煩：“我是保鏢，又不是打手。”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仔細推敲又全都是毛病。但是他不想說，我也沒必要刨根問底。
“你最好能贏，洪坤心狠手辣下手很重。”阿亮看了我一眼：“如果你輸了，他肯定廢了你。”
“不用你操心。”
把資料放桌上，沒把握我就不來了。
“後麵有拳擊館可以熱身，需要陪練我幫你找幾個。”阿亮看著後麵說道：“時間不多了，先把狀態熱起來。”
“不用。”
我搖了搖頭：“我有自己的策略。”
正常情況下，他說的沒毛病，先小幅度熱身，一會兒出手能最快速度進入節奏。但是蛇哥身邊全是內鬼，我如果暴露了自己的底細，被內鬼告訴洪坤，反而容易被針對。
“隨你。”
阿亮看了看錶：“7點鐘出門。”
“好！”
把門關上，盤腿坐床上。
深吸一口氣意沉丹田，引導氣沿著丹田逆轉，然後屏住呼吸練**閉氣功。
這是師父的不傳之秘，所有師兄弟中隻傳了我。用這種方法屏息發勁，能逐步激發自身潛力，小幅度提升爆發力。
練了會兒心裡憋悶，緩緩吐出濁氣。七八個周天後，神清氣爽內息雄渾，感覺身體的狀態，比跑三千米還要燥熱。
快到七點鐘的時候，我朝外麵走。
蛇哥已經到了，外麵停著五輛車。
“上車。”
蛇哥看了我一眼，朝中間的路虎走。
阿亮坐前麵開車，蛇哥和我坐後麵。
“休息得怎麼樣？”
蛇哥看著我，眼神很冷酷。
我感覺得出來，他的冷酷也是裝出來的，隱隱透著一股疲態。
“還行。”
靠沙發上，盡量保持呼吸節奏維持狀態。
“隻要能贏，我不會虧待你。”
蛇哥眯著眼睛，我感覺到一股遏製不住的火氣。
估計今天他們又交涉過，結果讓他非常不滿意。
車子朝前麵開，出了住宅區上公路，越開越荒僻。看著路邊的路牌，這地方確實來過。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前麵又變得繁華起來，出現一片商業區，外麵掛著“北條街”的牌子。這裡沒有時代廣場那邊繁華，就是上次王彪收錢的那片兒地方。
阿亮靠邊停車。
蛇哥走了下來，看著前麵街道。
街道挺老舊，基本上都是餐館撞球館遊戲廳，還有一些捲簾門半開拉著墨綠色門簾，這種一般都是小型黑賭場，和張超的那種場子差不多。
樓與樓之間有不少小巷子，每個門口都站著女人。
衣裙暴露濃妝艷抹，身上透著風塵氣，眼睛看著路過的人。
女人小孩兒麵無表情，看到那些走走看看的中年男人，這些女人立刻笑顏如花貼了上去小聲說話。聊合適了，兩個人朝巷子裡麵走，消失在出租屋裡。
這地方好啊！
我終於知道，蛇哥為什麼捨不得讓出去了。
這種地方太適合搞灰產了，搞灰產的能不能賺很多錢我不知道，但是蛇哥肯定賺得盆滿缽滿。
“他們來了！”
阿亮看著後麵，朝蛇哥叫了一聲。
順著阿亮目光看，我看到十來輛越野車開了過來，後麵跟著一群騎摩托車的小黃毛，人數至少是我們的三倍。巷子另一邊，也衝過來一群摩托車手，全都帶著鋼管棒球棍，看著像是來乾架的。
“小心！”
阿亮擋蛇哥麵前，麵色凝重。
“怕什麼？”
蛇哥哼了一聲：“我不信，他們敢弄死我！”
蛇哥話剛說完，我看到一把西瓜刀，從人群後麵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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