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我就知道,這錢不好賺。
王彪很嚴肅:“我找人打聽過,洪坤背後的人是老槍。老槍和蛇哥一直不對付,這幾年爆發過不少衝突。蛇哥老了,沒了當年銳氣。老槍不一樣,這人年輕敢打敢拚,做事狠給錢多,很多人給他賣命。”
“看看再說。”
這渾水到底能不能趟,我現在還說不好。
4萬塊錢的活兒,要說不幹也太奢侈了。
“先見麵,實在不行拒絕也行。謝隊這塊牌子,在這地兒還是吃得開的。”
王彪摩托車晃晃悠悠見縫就鑽,到處都在堵車,他的走位十分靈活,總能從縫隙裡鑽進去。到新京公寓外麵,隻用了不到四十分鐘。
這是一片新修的住宅區,看著麵積很大的樣子。
住宅區外麵是商業街,也都是撞球廳便利店餐館,和我和秦暮雪住的周圍環境差不多。
“蛇哥這幾年,一直住這邊。”
王彪看著前麵的住宅,朝裡麵走:“周圍這片地方,都是他的人在收錢。每個遊戲廳裡的賭幣機,都是蛇哥的。”
“打算退休養老安享晚年?”
綜合了彪哥說的資訊,我感覺蛇哥歲數應該不小了。
“做這一行的,可以退休但是沒有安享晚年這說。”王彪笑了笑,語氣透著自嘲:“以前身強力壯的時候,吃進去多少好處,老了都得吐出來。現金轉移多少看本事,產業肯定帶不走。就像年邁的獸王,守不住自己的領地,自然會有新的獸王接管。”
這麼殘酷?
聽王彪這麼說,我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以前覺得蛇哥這個人忘恩負義刻薄寡恩,現在看來事情可能並非如此。他自己的處境,恐怕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外麵的保安認識王彪,放行讓我們進去了。
在裡麵左拐右繞,來到東邊一座獨棟別墅前麵,門口站著兩個黑衣服保鏢。
看到王彪來了,其中一個保鏢開門。
走進別墅,我看到涼亭裡坐著一個男人。
看著也就五十來歲,已經有不少白髮。
“蛇哥!”
王彪叫了一聲,態度很恭敬。
“這就是你找的武師?”
蛇哥目光越過王彪,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很陰冷,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
“很厲害的,昆鵬都不是他對手。”
王彪低著頭,語氣謙卑中帶著討好。對王彪來說,哪怕蛇哥不如從前,也是他惹不起的人。
蛇哥看著身邊的保鏢:“阿亮,試試。”
阿亮脫掉外套,扭了扭脖子劈啪響,大踏步朝我逼近。
他一動我已經知道他路數了,這人步伐沉穩又動如脫兔,腿功有相當不錯的造詣。
果然!
阿亮起身靠近,抬腳踹向我麵門。
伸手格擋,阿亮右腳頓住打時間差,等我招架動作老了後,腰肢發力彈踢。
啪!
腳尖和手腕相撞,一股透勁襲來。
有點東西!
練武的人很多,絕大多數都花架子,練出來的是浮勁,看著兇悍實際上綿軟無力。少部分吃得了苦,站樁打樁錘沙袋,能練出明勁。
在這個基礎上,有一些人能練出暗勁,也就是穿透力,隔著麻袋能把裡麵的黃豆打碎。
阿亮這一腳飛踢,已經隱隱有暗勁的味道。
“是個高手!”
退後數步化解力道,我對阿亮笑道:“這一腳,有二十年功力!”
“有點東西!”
阿亮盯著我,目露精光:“能接住我這腳的人,並不多!”
確實!
他這話沒毛病,這一腳頗有火候一般人真接不住。
如果真論起來,他的實力不比昆鵬差。這樣的高手,很容易混出頭,幹嘛要給蛇哥做保鏢?
“還行!”
阿亮沒有繼續進攻,轉頭看著蛇哥:“還要試嗎?”
不想打了?
看著這人,我有點摸不清他的心思。
“行了,就他了。”
蛇哥從桌子下麵摸出一疊錢拋給我:“這是出場費,贏了再給你3萬。”
“謝謝蛇哥!”
接住這疊鈔票,不多不少剛好1萬。
“這是你的。”
蛇哥又摸出五千塊錢拋給王彪:“拿去喝茶。”
“謝謝哥!”
王彪接住錢:“今晚約在哪裡?”
“北條街。”
蛇哥臉色很難看:“老槍欺人太甚,這條街我絕對不會給他。”
北條街?
我好像有點印象,上次和王彪去收錢的時候,好像看到過這個名字。
“你先休息下,今天別出門了。”蛇哥看了阿亮一眼:“給他安排個休息地方,最好的房間。”
“是!”
阿亮點了點頭,轉身朝後麵走。
既然收了人家的錢,事情辦完之前肯定不會讓我走的。
跟著阿亮朝後麵走,後麵的花園還挺大,至少四百平方米。港城這地方寸土寸金,能住這麼大的別墅,已經是非常有實力了。
“你很厲害!”
阿亮放慢腳步:“師承哪門哪派?”
“無門無派。”
我心裡一動,這傢夥在盤我的底:“瞎練的。”
“不可能!”阿亮盯著我:“盲修瞎練的我見多了,全都是廢物。剛才那一腳能踢碎薄石板,你竟然擋得住。沒師父教,能練到這火候?”
“真沒師承。”
我心裡一動更不敢交底,這傢夥感覺怪怪的。
“不說算了,和我沒關係。”
阿亮朝前麵走,拐過一道彎有一棟矮房子。
“這裡安靜。”
阿亮摸出一張門禁卡遞給我:“沒事別亂走,吃飯有人送。”
把我當犯人?
看著阿亮,我心裡不太爽。
“別多心,隻是怕出意外。”阿亮看著外麵:“蛇哥身邊有反骨仔,看到你容易出變數。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早,就讓你過來。這地方安保嚴密,你放心休息。”
“行!“
客隨主便,反正我也是拿錢辦事。
拿門禁卡刷開門,別墅就是別墅,比我們住的地方好太多了。
坐沙發上養神,我看到王彪也進來了,手裡拿著一瓶紅酒。
“這酒不錯。”
王彪走到我身邊,拿給我一個杯子:“這酒還是我當年進口的,法國波爾酒莊的精品。”
“你乾過外貿?”
接著杯子聞了聞,一股醋味兒。
“那必須的,一晚上一來回。”王彪眼神很得意:“要不是生意做得好,飛哥沒了蛇哥也不會要我。”
好像懂了!
他這個進口生意,應該不太正經。
不過這都是陳年往事,我也沒興趣盤根問底。
我現在隻關心一件事,今晚的比試,還有……望著門外麵,我覺得這個阿亮很怪。
“阿亮什麼路數?”
看著王彪,我希望得到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阿亮祖上是武師,叫什麼老彈腿?”
王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三年前他來港城闖蕩,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人,被人追得到處跑。蛇哥保了他,然後他就跟著蛇哥了。這人武功很厲害的,但是很低調,隻負責保護蛇哥安全,外麵的爭鬥一概不理。”
十二路譚腿!
這人也是正宗武學傳承,怪不得他一上來就問我師承何處。
無所謂!
拿錢辦事辦完走人,大戰之前需要養精蓄銳。
對我來說,最好的養生辦法就是吃飽喝足睡覺。
走到樓上找了個靠窗房間,剛準備睡覺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我不想接掛了。剛放下手機電話又打進來,想了想按了接聽,裡麵響起一個男人聲音:“我洪坤,你想死還是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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