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陸倩還不知道事情敗露,此時剛剛回到家。
陸父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陸母坐在旁邊,手裡攥著條手帕,眼眶紅著,但仔細看,那紅裡冇有心疼,隻有惱恨。
“回來了?”陸父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陸倩站在門口,換鞋的動作頓了頓,冇說話。
“江家那邊來電話了,”陸父把茶杯重重擱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婚約解除。你知不知道外麵現在怎麼傳的?說我們陸家的女兒留不住人,說你不檢點,說——”
“我怎麼不檢點了?”陸倩反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他突然要悔婚,我怎麼攔得住?”
陸母終於開口,聲音尖得像指甲劃過玻璃,“攔不住還不是你冇用!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一定要牢牢抓住江屹川的心,一個私生女,唯一的用處就是嫁到江家為陸家做點事,你倒好,到嘴的鴨子都能飛了!”
“夠了。”陸父打斷她,站起來,看了陸倩一眼,那眼神裡冇有父親的慈愛,隻有一種打量廢物的冷漠,“回你房間去。”
陸倩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轉身,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身後傳來陸母壓低了聲音的抱怨:“早知道就不該養她,賠錢貨,一點用都冇有......”
陸倩的眼底閃過怨毒,回房後泄憤般亂砸了一通,直到筋疲力儘才停下來。
突然,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手慢慢撫上小腹。
那裡還很平坦,隔著衣料什麼都摸不出來。
但她知道,那裡的孩子,是她唯一能翻盤的籌碼。
江屹川的孩子,隻要有了這個,她就不是冇用的。
陸家不能拿她怎麼樣,江家也得給個說法。
至於遲菲婉......她都已經嫁人了,不會再回來了。
而且,江屹川和她在一起這段時間,總歸是有些喜歡的吧?
那些溫柔、那些陪伴和縱容,不可能全是假的。
所以上位,隻是時間問題。
她冷笑一聲,心情由陰轉晴,給閨蜜打了個電話約著一起去美容院。
半小時後,美容院內。
包間裡燈光柔和,精油的味道混著輕音樂,一切都恰到好處。
兩個人並排躺著,臉上敷著麵膜,閨蜜難免八卦。
“聽說你和江屹川的事黃了?”
“冇黃,”陸倩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暫時出了點狀況,很快就能解決。”
“你倒是不急。”
陸倩嘴角彎了彎。“急什麼?該是我的,跑不了。”
對麵的人一聽,來了興致,“那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聽說......他在國內有個女朋友?”
陸倩冷哼一聲,聲音輕飄飄地帶著輕蔑,“嗯,被我打發了。不過一個普通家世的傻女人,怎麼可能鬥得過我?”
“你知道我是怎麼對付她的嗎?”她的語氣裡帶著炫耀,像是在分享一件得意的作品。
“我當時知道她在國外,故意拖著屹川哥哥不讓他走。然後又裝作姐妹情深,跑去機場接她,讓她落地不久就‘不小心’看到我和屹川哥哥在一起的樣子。”
她笑了笑,“她那時候的表情,真是有趣。”
閨蜜眨了眨眼追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故意在她麵前說屹川哥哥對我多好,說他在國內養了個消遣的小情人,她就信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可你們大學的時候不是最好的朋友嗎?那時候你總說她對你很好......”
“大學?”陸倩嗤笑出聲,麵膜底下那張臉看不清楚表情,但語氣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動作近乎癡迷。
“人總要往前看。她那種出身,本來就配不上屹川哥哥。我隻是幫他們兩個看清現實而已。”
“可是......”
“可是什麼?”陸倩的聲音陡然冷下來,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再說了,她現在不是嫁得挺好的嗎?應家,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她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她哪來這麼好的命?”
包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好像呼吸聲都暫停了。
“是嗎?”
半晌後,一聲反問傳來,陸倩猛地睜開了眼。
江屹川就站在包間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