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蟬鳴聲撕開七月的序幕,林夏望著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牌,距離期末考試隻剩二十三天。自從那場雨中的誤會解開後,她和言敘的關係愈發親密,可最近總有道目光如芒在背——是坐在後排的轉學生陸川,他總在課間默默注視著林夏整理筆記的側影。
這天午休,林夏抱著作業本走向教師辦公室,路過器材室時聽見爭執聲。"別再跟著她了!"言敘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林夏透過門縫看見陸川將一張素描紙拍在桌上,畫麵上是她低頭看書的模樣,連睫毛的弧度都栩栩如生。
"我隻是想保護她。"陸川的聲音帶著倔強,"你知道有人在論壇匿名抹黑她嗎?"林夏心頭一顫,想起這幾天總有人在她儲物櫃塞匿名紙條,上麵寫著諸如"配不上言敘"的刺耳話語。
言敘的拳頭重重砸在牆上:"輪不到你多管閑事!"林夏慌忙推門而入,卻看見言敘掌心滲出的血珠滴在素描畫上,暈開一片猙獰的紅。她衝過去抓住言敘的手:"先去醫務室!"轉身時,陸川默默撿起畫紙,低聲說:"放學後,天台見。"
消毒水的氣味彌漫在醫務室,林夏小心翼翼地給言敘包紮傷口:"為什麽不告訴我?"言敘別過頭,耳尖泛紅:"不想讓你擔心。"他突然握住林夏的手,"以後有任何事,都要第一個告訴我,好不好?"
傍晚的天台被晚霞染成橘紅色,陸川倚著生鏽的鐵門,腳下散落著撕碎的匿名信。"這些信是我從垃圾桶撿回來的。"他推了推黑框眼鏡,"發帖人用了學校機房的電腦,IP地址......"他頓了頓,"和沈星瑤的課表有重合時間。"
林夏的指尖發涼。遠處傳來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響,言敘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不用查了。"他走上前將林夏護在身後,夕陽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我早有懷疑。"
當晚,林夏在言敘的陪同下來到學生會辦公室。沈星瑤正對著電腦螢幕刪除檔案,發現他們時,精心化的妝容都被冷汗暈開。"我隻是......太不甘心!"她抓起桌上的珍珠發卡狠狠摔在地上,"明明是我先認識言敘,憑什麽......"
"喜歡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言敘的聲音低沉,"當初櫻花祭,你故意製造誤會,現在又匿名中傷,真的很讓人失望。"沈星瑤跌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突然捂著臉痛哭起來。
離開時,夜風裹挾著梔子花的香氣。林夏望著言敘被路燈拉長的影子,輕聲問:"你早就知道是她?"言敘牽起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手背上的小疤——那是初中時為他擋下飛來的籃球留下的。"從你儲物櫃第一次出現紙條開始,我就偷偷在查了。"他側頭微笑,眼裏盛著漫天星辰,"畢竟,我想做第一個守護你的人。"
蟬鳴聲漸弱,教學樓的燈光次第熄滅。在這個被晚霞與月光浸潤的夜晚,所有的秘密與不安都化作溫柔的風,輕輕拂過兩顆緊緊相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