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月的氛圍愈發濃烈,校園主幹道掛滿彩帶與燈籠,各個社團都在緊鑼密鼓籌備展示活動。林小滿攥著學生會分發的任務表,目光在“古風社漢服秀”一行上停留許久——她特意申請負責這個專案,隻因聽說陸沉作為金融係代表,將擔任當晚的評委。
排練室裏,布料摩擦聲與古典音樂交織。林小滿正幫模特調整發飾,餘光瞥見沈清歡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扭進來,她身上的齊胸襦裙繡著金線牡丹,妝容豔麗得如同從仕女圖中走出:“學姐,我來試鏡主秀!學長說想看我穿這套呢。”
剪刀“哢嗒”剪斷流蘇,林小滿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所有角色都已分配完畢。”話音未落,古風社社長小跑過來:“小滿,原定主秀突然發燒,正好沈同學來得及時......”
沈清歡得意地晃了晃手機:“而且學長剛給我發訊息,說很期待我的表現哦。”螢幕亮起的瞬間,林小滿看到聊天框裏赫然顯示著“寶貝早點休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轉身去拿道具箱,卻聽見身後傳來竊竊私語:“聽說陸學長每天給沈清歡帶早餐,學霸果然喜歡甜妹......”
演出當晚,林小滿躲在後台監控燈光。沈清歡在T台上旋轉時,廣袖掃落了台邊的燭台。火苗瞬間竄上帷幔,尖叫聲中,林小滿抄起滅火器衝上台。濃煙裏,她被倒下的屏風砸中腳踝,劇痛讓她踉蹌著跌進一個帶著雪鬆氣息的懷抱。
“別動。”陸沉的聲音裹著灼熱呼吸,他半跪著將她公主抱起,穿過混亂的人群。救護車的紅藍燈光下,沈清歡哭著撲過來:“學長,人家好害怕......”卻被陸沉側身避開:“你去協助調查事故原因。”
急診室裏,林小滿看著陸沉蹲在地上為她冰敷腳踝,紗布繃帶在他修長的指間翻飛。“為什麽衝上去?”他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明知危險還......”
“那你為什麽抱我出來?”話出口才驚覺莽撞,林小滿慌忙低頭。陸沉卻托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對時,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溺斃:“因為你笨到讓我......”
“陸學長!”沈清歡的聲音突兀響起,她換了套日常連衣裙,手中捧著鮮花,“我給你送宵夜,醫院的飯不好吃。”她親昵地挨著陸沉坐下,“剛才消防說,是有人故意剪斷燭台的固定繩......”
林小滿的手指猛地收緊。她突然想起,彩排時自己明明檢查過所有道具。陸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最終落在沈清歡紅腫的手腕:“你的手怎麽回事?”
“可能是救火時劃傷的吧......”沈清歡垂下睫毛,淚水在眼眶打轉,“不過沒關係,隻要學長關心我......”
林小滿別開臉,窗外的月光冷得像冰。直到陸沉把她送回宿舍,那句沒說完的話始終懸在心頭。深夜,手機彈出匿名訊息:“想知道真相,明晚十點老地方見。”配圖是沈清歡在道具間擺弄燭台的模糊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