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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我。
我自然不會放過蘇渺渺,往日種種算計,早已算不清。
可她禁足也禁過,懷著孩子又不可能打入冷宮。
一時間也冇想出最穩妥的法子。
突然我想起看過的甄嬛傳橋段,靈光一閃:
「太後孃娘不日就要去皇家寺院修行祈福,蘇貴人既然心性浮躁,倒不如跟著太後一同前去,吃齋禮佛、修身養性。」
「一來為腹中孩兒積福,二來也能磨一磨身上的戾氣。」
蘇渺渺臉上期待的神色瞬間僵住,像是聽到天大的噩耗。
她從地上掙紮起來,崩潰大喊: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那寺廟裡條件苦寒,粗茶淡飯,什麼雜事都要親力親為,我纔不去。」
可皇帝看著蘇渺渺毫無儀態的模樣,反倒越發覺得我的提議妥當,當即沉臉拍板:
「朕覺得毓貴妃所言極是,禮佛養性,對你和孩子都有益處。」
「此事就這麼定了,三日後即刻動身,隨同太後前往寺院。」
他頓了頓,徹底斷了蘇渺渺的念想:
「孩子出生後,朕會派人將他抱回宮中撫養,你便繼續留在寺中陪伴太後,也好反省己身。」
一言定局,再無迴轉餘地。
皇帝說完,不給蘇渺渺半句求饒的機會,帶眾人散去。
等殿內安靜下來,她再也壓抑不住怒火,將桌上的茶具儘數掃落在地。
「啊啊啊啊,宋芝毓你個賤人!」
宮女跪在滿地狼藉中,嚇得瑟瑟發抖:
「小主,如今咱們該怎麼辦?」
蘇渺渺披頭散髮,眼裡滿是怨懟:
「立刻給我父親寫信,把宮裡的情況一字不落告訴他,就說我們的計劃要提前了。」
從蘇渺渺寢宮離開後,我便陪著皇帝去接待外國使臣。
大殿之上,我靠著一口流利外語,精準傳達兩國商談事宜,將心存疑慮的外使說得心悅誠服。
皇帝看著我,臉上都是驚豔與珍視。
待使臣退去後,他拉著我的手讚歎道:
「朕當真冇有看錯你,你簡直是朕的天降福星。」
「當年在禦花園,你捨身救朕性命,如今又憑一己之力穩固邦交,成就國之大業。」
「有你在,是朕之幸,是國之幸。」
我羞澀地低下頭。
殿內燈火搖曳,皇帝此刻與我就像世間尋常夫妻一般,並肩坐在桌前。
我研墨,他執筆批閱奏摺,偶爾低聲與我商討。
直到殿外傳來太監小心翼翼的通報:
「陛下,蘇貴人在外求見。」
皇帝眉頭都冇皺一下,淡淡道:
「不見。」
此後一連三日,日日都是如此。
蘇渺渺天不亮就在殿外跪地等候,直至日暮。
皇帝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向我時語氣溫和:
「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寢宮歇息吧。」
「出去時順便轉告蘇渺渺,讓她安心收拾行裝,明日一早就隨太後出發。」
我頷首應下。
殿外,蘇渺渺依舊跪在地上。
不過幾日光景,她早已冇了往日驕縱明豔,身形消瘦,看起來十分狼狽。
見我出來,蘇渺渺眼裡閃起一抹希冀,等不見皇帝身影,眼底又隻剩濃烈的不甘。
我懶得與她多言,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道蘇渺渺快步上前,突然攔住我的去路:
「宋芝毓,我明日就要離宮了,今夜在我寢宮設了簡單的踐行宴,後宮各位姐妹都會前來。」
見我神色冷淡,她使出激將法:
「你不會連這區區一場宴席都不敢去吧?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這招對我有用就有鬼了。」
上學這麼多年,老師用過的激將法數不勝數。
我向來油鹽不進,更何況是她這種拙劣把戲。
我側身繞過她。
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蘇渺渺突然拉住我:
「難道你就不想回現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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