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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阿彥,你好點了嗎?”
門外是汪辰2的聲音,帶著他特有的溫柔。
(現在開始用代號蕭彥1,蕭彥2,蕭彥3,以此類推)
如果身邊冇有另一個汪辰,蕭彥一定分不清。
蕭彥起身開了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汪辰2、左崇2,蕭彥2。
昏暗的燈光下,三個人的臉半明半暗。
汪辰2站在最前麵,滿臉關切:“阿彥。你還難受嗎?今晚我陪你吧?”
蕭彥1看上去很為難:“阿辰,我屋裡的已經有一個你了,既然我們是一個人,我也不能霸占兩個你,你陪另一個我吧。”
汪辰2滿臉委屈:“好吧,那你注意身體哦!你餓嗎?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說完蕭彥2拿著一盤麪包上前:“你不舒服,要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蕭彥1微微一笑,接過了麪包:“謝謝你們,你們好貼心!”
說完她把麪包遞給汪辰1:“我們等會一起吃。”
左崇2上前,喊道:“那個我,你在裡麵怎麼回事啊?”
左崇1懶洋洋地說:“我們三個人的關係你不知道嗎?你是另一個我啊!”
左崇2一下說不出話:“真是不要臉。”
蕭彥1疲倦地打了個哈欠:“你們還有什麼事嗎?”
汪辰2見狀:“那就不打擾了,早點休息,”
蕭彥關上門,拿出壓縮餅乾。
左崇:“走了。”
接著隔壁的門“咯吱”一聲開了,又是“咯吱”一聲關上。
蕭彥搖搖頭,走回床邊:“隔音不好。不說了。”
她脫了外套,躺在床上,汪辰在她旁邊躺下。
被子潮乎乎的,有一股放久了的黴味,混著雪山的冷氣,說不出的彆扭。
床震動了一下,汪辰壓抑著憤怒:“左崇,你為什麼要上床!”
左崇撐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汪辰:“我們關係複雜啊,你不願意我睡另一邊去。”
汪辰立馬抬腿壓住左崇:“就這樣吧。”
蕭彥看著天花板,那上麵有一道暗色的水漬,形狀像張扭曲的臉。
她想了想,坐起來,用被子將三人扣在頭上。
漆黑的被窩裡,一點熒光出現:
蕭彥:“這裡冇有鏡子”
左崇:“廁所裡也冇有”
汪辰:“等會出去看看”
蕭彥:“我看看他們睡了冇”
蕭彥精神力探查了一下隔壁。
隔壁三人站在牆邊,側著的耳朵緊緊貼在牆壁上,睜著漆黑的眼睛,麵無表情。
蕭彥差點尖叫出聲。她平複了一下心情。
蕭彥:“隔壁在偷聽”
左崇:“真是變態”
左崇:“你看看第三個房間”
蕭彥疑惑,這裡不是隻有兩對“自己”嗎?
精神力繼續探查第三個房間。
房間裡竟然還有一組“自己”,他們端坐在床上,眼睛睜著,卻冇有呼吸的跡象。
蕭彥有了一絲恐懼,就像是等待啟用。
蕭彥:“三個房間裡,各有一組”
汪辰:“這裡有三組,那會不會實際上不止三組?”
蕭彥:“嚇人”
左崇:“標記”
蕭彥:“how”
微光下,左崇擼起袖子,抬手劃出一道血痕。
“複製人不可能全知,我們隻能賭一把。”
蕭彥瞬間明白了,在雙方看不到的地方,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汪辰正要動手,蕭彥製止,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紋身貼。
她火車站買的乾脆麵不是白吃的!
左崇:“wc”
蕭彥:“成熟點。”
汪辰笑語盈盈地藏起小豬佩奇紋身,在左崇怨唸的目光下,蕭彥凝結出一行字:
“暗號:小豬佩奇。”
蕭彥:“準備好了嗎?”
左崇:“ok”
汪辰:“ok”
蕭彥:“走”
幾人鑽出了被窩。
左崇咳嗽兩聲:“咳咳咳……吃了麪包好乾呀,我要去找點水喝。”
汪辰回答:“我們一起去!”
他們開啟房門,向外走去。
走廊漆黑,樓梯口有微弱的光漏上來,隱隱有聲音。
幾人對視,眼中閃著疑惑。
蕭彥的精神力探查一番,額前滲出冷汗。
她小聲說道:“是‘自己’!”
左崇皺眉:“這樣下去要堆成小山了!”
三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這是,身後傳來陰冷的聲音。
“既然下來了,就一起去吃飯吧。”
女主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髮絲貼著臉,往下滴水。
幾人站在原地,女主人貼著他們走下樓梯,濕衣服蹭到蕭彥的手背,濕漉漉的,粘膩滑溜。
汪辰帶頭:“走,總是要下去的。”
客廳裡,女主人坐在主位,桌子中央的鍋咕嚕嚕冒著熱氣。
三個“自己”詭異地繞著桌子走。
一圈。兩圈。三圈。然後坐在桌子一邊。
蕭彥的喉嚨發緊。
桌上依舊是七個碗。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火光把整個客廳照得忽明忽暗。
三個自己見到人來了,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向他們幾個,僵硬的牽動嘴角。
蕭彥3:“嗨,你們好!”
汪辰3:“你們是未來的我們吧?”
左崇3:“真麻煩呢,這個錯亂的時空。”
“嘔……”這下蕭彥是真的有點噁心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太舒服,我去窗邊透透氣。”
蕭彥捂著胸口,站在窗邊。
窗戶是封死的,打不開,倒映出屋內的場景。燃燒的壁爐,以及七張臉……
玻璃上的蕭彥,在笑。
不對啊,她冇笑啊!
她猛地後退一步,撞到汪辰懷裡。
“阿辰,我笑了嗎?”
汪辰扶著她:“怎麼了。”
蕭彥指著窗戶。
玻璃上,那笑容越來越大,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然後,它動了。
它抬起手,貼在玻璃上,從裡麵往外推。
“咚。”
一聲輕響。
玻璃上出現一道裂紋。
左崇瞬間後退:“臥槽——咳咳咳——”
“咚。”
又一道裂紋。
“咚。”
第三道。
蕭彥遠離了窗戶,三人死死盯著那扇窗。而桌子邊的三個人,卻在吃飯。
他們一手碗,一手麪包往嘴裡送,機械的咀嚼,甚至還能看見嘴角留下的湯汁。
玻璃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但倒影不動了。
蕭彥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轉頭問到:“姐姐,怎麼辦啊,玻璃要碎了!”
那個女人,站在壁爐邊,正在添柴火。
她回答:“不會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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