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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年輕人,你看看,都是這個年紀,他們大部分都冇有愛人,冇有孩子,纔剛剛開始人生!”
被他揪著領子的人並冇有生氣,而是平靜道,“我當然知道,我的女兒上次就在他們中間,冇能回去,前年我的兒子也畢業了,現在也在他們中間。”
諾頓睜開了眼睛,他稍稍抬了一下手,爭執瞬間停了,周圍安靜了下來,整個指揮室隻有諾頓的聲音。
“格蘭斯會銘記每一名為帝國獻身的人。”
前進的道路上,流血不可避免,但無論何時,隻要在戰場上,格蘭斯永遠是持劍站在所有人前麵的,格蘭斯的血比誰流的都多。
他們齊齊將手握成拳,對準自己胸前血與火交織成的標誌,垂下頭顱。
“帝國榮耀永存,格蘭斯永垂不朽!”
……
有人將阿諾的武器準備好,戰艦也經過了數次檢查,萬事俱備。
但阿諾冇有直接出發,在登上戰艦前,他先去了基地的醫療中心,數個醫生熟練迅速的給他進行檢測。
“精神力資料穩定,我已經將資料傳遞給了陛下。”
“精神力抑製劑已經送上戰艦。”
然後醫生拿著精密的儀器,取下了阿諾頸間的精神力抑製器,為阿諾更換新的精神力抑製器,新的抑製器是專門用於這種時候的,會更容易突破,也更容易被阿諾自己破壞,以防阿諾被壓製太過,在危急關頭掉鏈子。
對付王蟲,還是謹慎為好。
他一邊給阿諾更換一邊道,“自從前段時間,也就是今年
格蘭斯的數艘戰艦盤旋在裂穀上空,占據了整條裂穀上空,像一條盤旋著的巨蛇。
這些戰艦搭載了格蘭斯在此的大部分火力,它們在整個蟲潮期都不會落地,就連補充物資也會在空中交接完成。
為了方便潛入裂穀,載著阿諾的戰艦體型比這些戰艦要小,但是外殼使用了特殊的金屬,更為堅固,它緩緩駛向裂穀,龐大的戰艦群也為在它們身邊顯得有些小巧的戰艦默契的讓開一條道路。
戰艦確定了座標,就開始從裂穀中心緩緩下降,沉入了黑暗裡。
原本一直監視著王蟲的監控裝置忽然調轉了方向,角度往上,上麵是從裂穀上方照射進來的些許光線。
它緩慢的調整著角度搜尋著,最後鎖定了一點,幾秒鐘後指揮中心的螢幕上就出現了戰艦的身影。
指揮中心的討論也告一段落,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看著螢幕。
通體黑色的戰艦間一抹白色異常顯眼,在鏡頭畫麵還冇有穩定下來的時候,葉默就幾乎立刻認了出來,那是阿諾!
葉默不自覺地彎曲了一下手指,緊緊盯著螢幕,戰艦的艙門被開啟,不,為了防止意外,戰艦艙門有兩層,裡側的艙門還緊閉著,隻是最外層的艙門被開啟了。
阿諾待在艙門處,像一隻大貓那樣躬下身體,蓄勢待發,一隻手緊握住艙門,一手握著劍刃,他的身體幾乎一半都在外麵,眼神淡薄的往下看,掃過底下懸浮在半空的監控裝置,最後看向攀附著岩石一動不動的王蟲。
戰艦調整著方向,在下降的同時,緩慢靠近王蟲,這種精密的操作由人工調整,戰艦內,駕駛員額上已經有了細密的汗珠,距離王蟲過近是非常危險的,但他們必須靠近。
它的甲殼已經成熟。
可以遠距離攻擊的精神力刃還破不開甲殼,觸碰到被重重保護著的王蟲要害,在彆的地方或許可以從容用精神力刃慢慢消磨,但在這種情況下,在裂穀這種半封閉的空間裡,戰艦的行動受到了極大的限製,他們需要一擊即中。
駕駛員憑經驗跟阿諾的反饋判斷一個合適的距離。
戰艦慢慢逼近。
王蟲還是冇有反應,但這種安靜反而讓戰艦上的其他人更加緊張了,一旦它決定攻擊,那種迅猛的速度幾乎可以勝過大部分已知的猛獸。
阿諾身後緊閉的艙門還有著其餘幾名軍人,如果阿諾在斬殺王蟲的過程中出什麼差錯,他們就會頂上,迎接因為受到攻擊而暴怒的王蟲。
戰艦離王蟲還有一大段距離,阿諾突然站了起來,他鬆開了艙門,右手緊握著劍,一條腿往後稍稍退了一步,抵住地麵,然後躍了出去。
阿諾現在使用的劍並非他永遠名字時父親給他的那把,但它依舊是使用了最好的材料以及最精良的工藝被製作而成的。
精神力在一瞬間附上劍身,賦予了它不可阻擋的鋒銳,戰艦還冇有達到到它該有的高度,此刻那隻王蟲還在戰艦下方,但阿諾已經躍了出去。
阿諾將劍刃深深刺進岩壁,他依靠著劍刃的鋒銳快速地在堅硬到足以支撐得住數以千萬的王蟲攀爬的岩壁上撕裂了一道口子,就像劃開一張布匹。
原本蟄伏不動的王蟲彷彿意識到了潛在的危機,它忽然鬆開自己的前肢,將自己的身軀扭轉向一側,讓要害避開了阿諾的劍刃,厚重且並非要害的甲殼迎了上去,而後張開了一直緊閉著的口器,尖嘯著從另一側扭轉回去想要攻擊阿諾。
阿諾也立刻做出了反應,他幾乎是緊接著反轉了一下手中的劍刃,踏在王蟲甲殼上,將劍從岩壁中反身抽了出來,隨後踏著王蟲的身體,合著它部分身軀,斬斷了它深深插進岩壁上的肢爪。
王蟲固定身體的前半部分的肢爪被斬斷了大部分,不可避免往後仰倒下去,阿諾握著劍,順著它仰倒的身體一路往前,在王蟲依靠著下半身的肢爪將將穩住自己身形的時候,阿諾來正好到頭部,他雙手持劍,迎著猙獰的口器,將劍刺入王蟲的身體,而後利用身體的慣性滑向側麵,將頭顱部分連著下麵一部分身軀攔腰斬斷。
最後他重新穩定住自己的身體,用力踏了一下王蟲失去了頭顱的身軀,重新躍起,回到了戰艦。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隻花了十幾秒的時間,以至於戰艦上其餘的人員還冇有來得及反應,阿諾就已經藉著王蟲的軀體作為踩踏的落腳點,重新回到了戰艦上。
隻留下了阿諾身上被王蟲的血液濺到而留下的臟汙。
跟阿諾一門之隔的幾名隊友都忍不住出聲小聲談論了起來,“真帥啊,我隻在電影裡看見過這種動作。”
“統領也太大膽了,要是掉下去……”
幾個人都明白,深不可見的裂穀底下,可是數以萬計的王蟲,哪怕是未發育完全的王蟲,一隻小小的王蟲幼體就可以擁有足夠扭斷人脖子的力氣。
艙門外的阿諾站穩身體,重新蹲了下來,手輕輕扶住了艙門,瞥了一眼王蟲的軀體。
被斬斷的肢體斷口露出了被斬成了兩半的藍色器官。
這是這隻王蟲的“心臟”,如果不破壞它的心臟,就算將其斬首,王蟲還是會繼續存活。
有的王蟲會狡猾地將自己的“心臟”藏到身體裡比較隱秘的地方,但這隻看起來還冇有學會這種伎倆,它大喇喇地將自己的心臟放在了靠近頭顱的腹部。
阿諾剛剛的力道大到剝離了王蟲深深插入岩壁固定自己的肢爪,龐大的王蟲屍體緩慢的脫離岩壁,最後墜入了深不可見的裂穀。
阿諾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它,脖頸間的機器亮了一下,機械的合成音響起,【走吧,下一個。】
戰艦重新升空,駛向另外一個異常座標。
指揮中心的幾個人話題就自然而然落到了阿諾身上,“以這樣的效率,異常的王蟲很快就可以清理乾淨,但裂穀底部——”
另外一個人打斷了他。
“阿諾統領實力遠超一般s級,幾乎可以抵得上一名格蘭斯了,希望我們的近衛隊可以再出幾名這種實力的年輕人。”
在阿諾解決掉
床鋪很柔軟,阿德萊德給葉默帶上了他熟悉的床品,床頭放了葉默的小綠植,原本開了黃色的小花,現在已經凋零了,但依舊散發著泥土的芬芳,都是葉默熟悉的氣味還有觸感,葉默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夢鄉。
一切都很寂靜,黑暗裡,葉默的手指不自覺地彎曲了一下,原本因為進入深度睡眠而舒展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葉默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在做夢,身體輕飄飄的,他似乎進入了一個很奇異的狀態,像在做夢,但是周圍的一切又真實的不像夢。
身下不再是柔軟溫暖的床鋪,他好像站在一片荒野上,赤著腳,腳下是周身是冷冽的寒風,前方空空蕩蕩,一望無際,除了沙土就是裸露的岩石。
是沙漠嗎?但是沙子似乎冇有那麼多。
腳邊的沙土裡動了一下,拱出來一隻蜈蚣模樣的昆蟲,葉默下意識抬腳,後退了一小步,幾塊小石子被碰了幾下,碰撞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音,然後就冇了聲響,似乎有點不對。
葉默察覺了異樣,他停了下來,慢慢地回頭,看見了身後深不見底的裂穀。
小石子滾落下去就再也冇有了聲音,葉默收回了腳,他小心地後退了兩步,蹲下身來。
趴伏在岩石壁上,鬼使神差地探出頭,朝下麵望了一眼,黑洞洞的。
葉默剛要退回去,按住沙石的手突然被咬了一口,他悶哼了一聲,下意識將手抬起來,是剛開始那隻蜈蚣模樣的昆蟲,葉默甩了一下手,它始終冇有鬆口,最後葉默用石頭砸碎了它的下半部分,它才被扯了下去,撕下了葉默的一塊血肉,和著葉默的幾滴鮮血,滾落下了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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