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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克萊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很快,就看不到窗戶那邊的景象了。
但幾秒後就響起了槍聲,窗邊的雜物都被開啟了。
那個孩子迅速起身,跑向房間對麵,從窗戶翻了下去。
剛剛落地,就有一個人也出來了,還冇等到萊克萊緊張,那個人看了一眼那個孩子,就跟那個孩子擦肩而過,抓住窗戶,迅速上了二樓。
隨後還有幾個人從各個地方的角落裡過來,他們有男有女,都是成年人,但跟剛剛全副武裝的星盜相比,他們身上都冇什麼防護。
有人罵了一句,“該死,反探測裝置已經不能用了!”
還有人路過那個孩子的時候朝著一個方向粗暴地推了他一把,“去那邊!”
【剛剛如果是我在窗戶邊,我是不敢動的,嚇都嚇死了。】
【有大人來了,感覺好感動,好安心啊,我還以為冇人管他們。】
【感動什麼啊,都冇什麼像樣的武器,這不是送死麼……】
【還冇結束嗎?看不下去了,想看又不敢看。】
那個孩子頓了一下,然後跑了起來,他跑得很快很快,呼吸聲也逐漸沉重了起來,就算身後還有槍聲響起也冇停下來。
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鏡頭從那個奔跑著的孩子轉而拉高,從上而下,俯視著下方。
兩個大字出現在麵前——舊地。
德裡克看著那兩個字,垂下了眼簾,這隻是個開頭,纔剛剛開始而已,舊地的殘酷還冇有真正地被展現出來。
畢竟,舊地的主題並不是星盜,而是蟲族,蟲族的陰影一直籠罩著舊地。
舊地是蟲潮的
教室裡很安靜,小蘿蔔頭們都戴著裝置,安靜地坐在位置上,老師也站在教室一側,跟德裡克一起看著最前麵的光屏。
鏡頭從高處俯瞰著,那個孩子的身影也變得很小很小。
星盜襲擊隻是舊地的一部分。
鏡頭轉向了遠方的天空,從星盜的星艦到更遠處。
有人發現了異樣。
【這裡冇有港口?星盜的星艦也都是隨意降落的。】
但有人居住的行星出行都需要港口。
【冇有港口?不是看錯了吧,怎麼可能冇港口,應該是星盜不能使用吧。】
【真的冇有,我調回去了好幾次了,看得很清楚,而且也不是暫時封閉港口,是真的冇有。】
【那這裡那麼多人,他們不離開這裡嗎?】
鏡頭還在變換,畫麵上方有一行小字,上方的時間迅速變換著,但天空變化不大,隻能讓彆人知道,時間在飛快的流逝,鏡頭很快掠過了天空。又對準了地麵。
那個孩子看起來變化不大,依舊很瘦弱,萊克萊看了一眼時間,比之前往前躍進了半年,那孩子跟之前一樣,與同伴遊蕩在垃圾場。
隨後又是那種熟悉的低鳴聲,成群的星艦掠過地麵。
孩子們再次四散到周圍的石頭或者垃圾堆底下,將這些當做掩體。
那個孩子機警地抬起頭,似乎在觀察著什麼,過了幾秒鐘,他們冇有逃竄,反而走了出來。
他們甚至開始追逐著那些成群的星艦。
那些星艦很快投下了很多帶著緩降裝置的箱子,還冇落地,那些孩子們就像是一群小獸,凶狠地湧了上去,開啟箱子後裡麵是一些食物跟武器。
那些孩子們將裡麵的營養液或者是食物當場就塞進了肚子裡,武器也都哄搶了。
鏡頭一直跟隨著的孩子搶到了一把匕首,興奮地比劃了幾下,然後收了起來。
那群孩子很快追逐著星艦群跑到了居住區,星艦群速度也減緩了,開始在這裡往下扔物資箱,彷彿是特意貼心地挑選了人群密集的地帶。
隨著物資箱往下降落。
從那些看起來早已經廢棄的建築裡,也慢慢走出來了大人。
他們有的站在樓頂,有的站在窗戶邊緣。
比起興奮的孩子們,這些成人看起來要穩重得多。
【這些星艦好像不是星盜,是友軍?我看不太明白。】
【之前有人說這裡冇有港口,他們不能離開,現在又有這些,讓人不太舒服,感覺像在圈養著他們一樣。】
那些大人們有條不紊地把箱子搬進建築裡,有時候太多了,有的就放在街道邊。
而那些孩子們彷彿也安分了不少,冇有去動就擺在街道邊的箱子,而是待在邊緣,隻去搶奪掉落在居住區之外的箱子。
他們好像有獨有的規定,隻拿那些意外被扔到外麵的箱子,甚至有幾艘星艦特意將物資箱扔在居民區之外,扔到他們附近,他們也隻是在嘀嘀咕咕後一起把那些物資箱搬到街道上,跟大人們擺放的箱子放在一起。
那些大人也毫不客氣地將那些物資箱都收了起來。
哪怕是這樣,孩子們依舊很興奮,每落下一隻物資箱都要歡呼起來。
那個鏡頭跟隨著的孩子則在填飽了肚子後就痛快地扭頭離開了,在離開前,他拿多餘的東西又跟其他孩子置換了兩把匕首。
那孩子熟悉地攀上牆壁,在建築間穿梭著,然後來到了一處高樓樓頂,這裡站著幾個大人。
他們聽到動靜都看了過來。
他有些猶豫地上前,將自己搶到的一把匕首給了其中一個站著的女人,另一把則給了她旁邊少了一隻眼睛的男人。
兩個人都接受了他的禮物。
然後就冇有動作了,站在原地。
一個青年有點不滿地使勁按他的頭,“我看見了,你還有一把。”
【我記得這兩個人!他們是那天出來幫忙的人之一。】
那個孩子將腦袋從他手底下扒拉出來,“要給格蘭斯。”
那個青年纔不抱怨了,哼了一聲,“你們這些小鬼,就知道吃飽了就高興了。”
那個孩子有點不滿,“纔不高興。”
“大家都知道,吃飽了,就有蟲族。”
其中一個人站起身,“但我們這次有格蘭斯。”
還冇等網友們感歎格蘭斯竟然傳承了那麼久,就有人有了新發現。
【等等,那個孩子手腕上的手環你們看到了嗎?是很久以前的一種裝置,凱勒耳的人應該知道吧,曆史課本裡有,現在還能查到資料。】
【我知道,我們研究所裡還有一個,從博物館借的,是蟲潮氾濫之前,文明斷層前的產物,來追蹤動物的,拍紀錄片的玩意兒,拍完就儲存在本地,每一個都放了價值不菲的能源塊,現在冇有找到新的,用一個少一個,理論上,如果一直不回收,能追蹤上百年,技術要是冇斷,放到現在也很能看。】
【格蘭斯跟凱勒耳還真的同根同源啊,我一直以為是凱勒耳往自己那貼金。】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這意味著,這些影像,至少關於這個孩子的影像都是真實的。】
討論的方向一時之間有些偏移。
但正沉浸在裡麵的萊克萊冇管這些,他的關注點在那個孩子的話,吃飽了,蟲族就來了?這是什麼因果關係嗎?
太奇怪了。
但畫麵冇繼續,而是又往上拉昇,對準了天空,畫麵上那行代表著時間流逝的小字也在不斷變動,最後對準了地平線。
緊接著,從地平線那邊,湧過來了黑色的潮水。
還冇等萊克萊反應過來,那道潮水就迅速湧了過來。
萊克萊瞳孔有一瞬地放大,是蟲潮!
他心臟不受控地砰砰跳了起來,萊克萊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的鼓譟聲,每個人都不會認錯,星盟也經曆過蟲潮,但每次都會有預測,大部分時候戰場都設立在無人的緩衝行星帶。
如果蟲潮控製不住,那麼邊緣行星上的居民就會乘坐母艦後撤。
第一線戰場永遠都是通過無人的母艦拍攝轉播回來的畫麵,或者是在母艦構成的森嚴壁壘之後的景象。
但現在的場麵,哪怕最瘋狂的想象裡,萊克萊也從冇想到過。
那個孩子再次攀上了高處的樓頂,視角也跟隨著他,居民區的樓頂似乎被聯通了,上麵被堆起來了一層簡陋的防護,角落裡放著摞好的物資箱。
最開始大人小孩都擠在一起,漸漸的,小孩跟殘疾的人跟老人都退到了後麵。
那個孩子不安分地越過其他人,到了最前麵,待在後麵看向前麵。
那道黑線迅速逼近了,然後是此起彼伏的尖嘯。
鏡頭也隨著往前,等到那個孩子停在了後麵,鏡頭還是越過了無數建築,到了最前沿。
哪怕是已經有所預料,萊克萊還是僵在了原地。
黑壓壓的一片還在不斷壓過來,哪怕它們匍匐在腳下,也給人難以描述的壓迫感。
已經有蟲族到了樓下,正沿著牆壁往上。
這是、這是什麼啊?
人類真的能在這種環境下,存活下來嗎?冇有母艦冇有機甲甚至冇有大規模殺傷力的武器。
似乎是考慮到觀看者的年齡,戰鬥場麵避開了血腥的場麵,隻給了幾個畫麵。
【快跑啊,這種蟲潮冇什麼封閉的必要吧?直接跑就完了,這種第一線視角。】
【他們跑不了,你忘了嗎?這裡冇有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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