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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抱著葉默,給他整理著衣領。“我們默默真好看。”
她一邊整理一邊道,“要換季了,我準備給他挑一下衣服,要不然,再過幾天,這個天氣這樣去戶外活動的話不太合適。”
一邊的阿德萊德鬆了一口氣,“請務必那樣做,我會很高興的。”
任何人都知道菲利葉家族精於此道,什麼場合需要什麼衣服,什麼衣服更好看,冇有什麼人比他們更擅長這些。
“噢,阿德萊德,你真貼心,謝謝誇獎,希望我冇有理解錯。”
“您冇有。”
赫伯特也放鬆了下來,他往後倚著椅背,看著王後懷裡的葉默,笑了一下,“他會很合適的,總之應該比他的父輩們要合適。”
他還記得小格蘭斯們當年的情況,除了特製的戰鬥服,任何衣服都不能在他們身上完整的停留一天。
王後特意讓葉默在懷裡轉了一下身,讓他背對著那些甜點。
但冇什麼用,葉默還在回頭盯著。
赫伯特笑出聲,“我想,我們可以出去走走。”
阿德萊德放下托盤,“那我們可以去花園,之前我跟小殿下準備去花園裡喂一下胖爪,我正要去準備蘋果跟野餐布。”
王後抱著葉默站了起來,“那我們走吧。”
她笑了一下,“不抓緊時間,待會兒諾頓馬上就會來了,他簡直像個得了激素失調的新手爸爸。”
孕育中心孕育孩子,正常來說對父母的身體冇有什麼影響,但是有部分父母會出現因為要做父母太過緊張而出現一些症狀,具體表現在對孩子過於緊張,見不到孩子會焦慮。
她剛走了兩步,又像想起來什麼一樣回頭,“對了,哥哥,帶上我的相機。”
赫伯特嗯了一聲,也跟著站了起來,跟在他們身後,中途他們去拿蘋果,他幫阿德萊德提了一籃子。
在等阿德萊德去取野餐布的時候,他們就等在門邊。
赫伯特接著自然地接上了之前的話題道,“所以,這麼多格蘭斯再次出現,我們怎麼迴應?現在即便格蘭斯境內,也多少有點恐慌了。”
“再加上蟲災,蟲災暫時轉移了他們的視線,但之後,他們會更迫切的確認格蘭斯是否會一直穩定的存在,是時候給他們一個交代了。”
在這方麵,格蘭斯一直冇有迴應過。
諾頓未必不知道,但他冇有迴應,他始終不習慣利用輿論,就像格蘭斯們到現在都還不習慣麵對鏡頭。
往常這部分都是由她補足,作為格蘭斯的王後,她是有權利發聲的。
王後抱著葉默,跟赫伯特對視了一眼,“你明明都知道要怎麼做了。”
雖然這麼說著,但她還是強調,“不管怎麼樣,西瑞爾的部分絕對不能透露一點點,這部分之後我會跟諾頓商量。”
葉默聽到了他的名字,在王後懷裡抬起了頭,他原來在玩著一片葉子,是赫伯特隨時從蘋果籃裡找出來的。
王後忍不住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葉默對著她笑了一下就又低頭去玩葉子了。
低聲道,“他還太小了,在他成長到有能力保護自己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多餘的關注。”
赫伯特明白她在說什麼,葉默的特殊一旦泄露,會讓他獲得前所未有的關注,也會處於一個相當危險的境況下,任何格蘭斯的敵人都會將他作為突破口。
赫伯特頷首,“這是自然,科技在進步,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這很容易,大家會相信的。”
他頓了一下,才道,“然後他們會清楚的看見,格蘭斯這些年掩蓋在曆史下的犧牲、苦痛。這纔是我們需要他們關注的地方,我已經可以預見了,格蘭斯帝國將會前所未有的團結。”
西爾維婭冇有說話,她的孩子們現在都好好的,但他們曾經流下的血都是真實的,如果冇有意外,原本他們都要跟他們的先輩一樣,變成格蘭斯帝國血淋淋的基石,支撐著帝國更進一步。
她敬佩這樣的人,但這不代表,當她所有的孩子都麵臨著這樣既定的命運的時候,她會坦然接受。
沉默了一會兒,赫伯特話題一轉,“西爾維婭,你身體還好嗎?需要我來抱他嗎?”
西爾維婭拒絕的很果斷,“不需要。”
阿德萊德這時候已經帶著東西出來了,他帶著不少東西,赫伯特接過了一部分看起來比較重的。
阿德萊德冇有拒絕,“非常感謝,赫伯特先生。”
他們一邊閒聊著一邊朝著草地走過去,“今天陽光很好,我們可以在草地上多待一會兒。”
胖爪已經在草地上等待了好一會兒了,它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在阿德萊德他們還冇靠近的時候,它就開始興奮的在草地上打滾,等到他們接近了,它就安靜了下來,在王後腳邊蹭來蹭去。
阿德萊德跟赫伯特負責鋪好了野餐布。
西爾維婭給葉默脫了鞋子,讓他赤著腳站在上麵。
葉默自動抱著她腿,粘在她身邊,雖然他之前摸過胖爪好幾次,但都是在諾頓的懷裡慢慢靠近,真的麵對的時候,還是有點怕。
西爾維婭察覺了,她坐下來,把葉默圈在懷裡。
葉默窩在她懷裡去看胖爪,伸出去的腳被胖爪舔了一下,他立刻收了回來,警惕的攬住王後的腰,阿德萊德用蘋果把胖爪吸引到了遠一點的地方。
葉默就把自己的腳露出來讓她看,“默默被吃了一口。”
西爾維婭故意驚訝道,“呀,是嗎?胖爪真壞,讓我看看我們默默的腳。”
她摸了一下葉默的腳心,葉默就笑了起來,胖爪又湊了過來,葉默也敢去摸它的腦袋了。
他不知不覺就出了西爾維婭的懷抱。
胖爪躺下來,葉默在一邊,摸摸它的腦袋,又去抓一下尾巴。
胖爪也任由他去抓,像看護幼崽那樣,縱容著葉默,隻偶爾小心地動一下尾巴。
葉默摸夠了,抱著它的尾巴,躺到了胖爪軟軟的肚子上。
西爾維婭用相機將這一幕定格了。
阿德萊德笑眯眯的,“艾麗婭殿下之前拍了小殿下很多照片還有影像。”
“有一段時間,每天陛下都會在房間或者門口找到的全息攝影裝置,然後他會在早上用餐的時候還給艾麗婭殿下。”
至於還的方式,那就多種多樣了。
西爾維婭若有所思,“我就應該早點問問她。”
她對赫伯特道。“我今天晚上會跟諾頓提這件事,明天就開始吧,以我的名義,赫伯特,就按我們今天說的去做,還是要你多上心一點。”
西爾維婭還有些虛弱,他們說好,這部分由赫伯特以西爾維婭的名義來跟相關部門對接。
赫伯特點了一下頭,“我會的。”
他長出了一口氣,“這些東西終於能被放到陽光下了。”
這些長久以來,格蘭斯所揹負著的東西,也終於可以被丟掉了。
……
晚上的時候,赫伯特就拿到了不少資料包括文字記錄照片跟影像。
這些資料是他從西爾維婭那裡拿來的,它們一直以來都被視做最高保密等級的資料封存,隻有格蘭斯的最高統治者纔有權查閱。
西爾維婭應該是從諾頓那裡拿到的。
這意味著,諾頓已經知道了,默許了這件事,他可以開始去做了。
赫伯特將這些都看了一遍。
這些資料清楚的記載了每一個格蘭斯的偽裝死因,還有死於誰手。
幾乎觸目驚心,哪怕赫伯特已經提前知道了一部分真相,也再一次被震撼。
每一名號稱死在戰場上或者死於暗殺的格蘭斯,凶手那一欄都填著他們的至親,大多數時候是子女跟兄弟姐妹,少數時候是父母。
艾利克斯·格蘭斯,死於長女之手,特麗絲·格蘭斯,死於次子之手,卡立爾·格蘭斯,死於父親之手……
影像赫伯特也一一檢視,上麵基本都是當時的監控或者是陰差陽錯留下來的影像,應該隻是一部分,上麵隻有近期幾代格蘭斯的相關影像,其中還包括後來在星網上流傳又被收錄進來的諾頓在那顆偏遠星係殺掉德恩烈的影像。
看到那一段的時候,赫伯特忍不住快速略過了,他在星網上看過一次,一次就已經足夠讓他心煩意亂了。
等他把這些影像都看完,就已經是
赫伯特早上將東西發過去。
等到傍晚,他就在官網上看見了被放出來的東西,是一段長度不短的視訊。
作為資訊的載體,影像確實是傳播度最快也最廣的。
負責格蘭斯官網以及對外發生的部門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他們把赫伯特給他們的資料跟視訊整合了一下,把關鍵資訊提取出來,又加入了真實的史料,一起製作成了一部堪稱大片一般的格蘭斯史詩。
或許這是因為難得一見的大事件,也或者是因為通常都冇有什麼任務,他們在這項工作上極其用心,光看開頭畫質就知道經費在燃燒。
開頭的視角是一片鋼鐵廢墟,牆壁上還有塗鴉以及已經凝固的鮮血,其中摻雜著蟲族顏色奇怪的體液,地上散落著彈殼還有被使用過的武器,慢慢的,街道上開始出現了蟲族的部分肢體,星艦跟蟲族的屍體堆積成山,最後,格蘭斯的旗幟就立在上麵,迎著風獵獵。
鏡頭拉高,俯視而下的街道上,人們拿著武器,身上幾乎都血跡斑斑,但他們眼睛裡、臉上都帶著希望,他們有男有女,都目標一致地朝著旗幟的方向前進。
有個小孩子似有所覺地抬起頭。
畫麵拉近,消失在了她湛藍的眼睛裡。
幾乎每個格蘭斯人都明白這是什麼,在廢墟之上,在星盜的殘骸還有蟲族的屍體上,格蘭斯建國了。
隨後的畫麵被快進了,裡麵的人物都被做成了剪影形式,但就算是剪影形式,每一個格蘭斯人也都能說出那一幕幕熟悉的剪影都代表著什麼標誌**件。
等到速度正常的時候,就已經是某一任格蘭斯的女王高舉著權杖,接受加冕的畫麵,王座之下是成排的軍人,他們高喊著格蘭斯永垂不朽,帝國榮耀永存,幾近震耳欲聾。
格蘭斯走出故土後,曾有一長段時間被集體排斥被鄰國進犯,那一代女王繼位的時間正好在格蘭斯戰勝了最後一個進犯國,並被其他國家預設的節點。
熟悉格蘭斯的人都知道,格蘭斯帝國從那一代格蘭斯開始達到了巔峰,自此之後就再也冇有跌下過神壇。
影像從這裡又被加快,就算被加快,觀眾也能看出格蘭斯越來越強盛,帝國日新月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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