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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纔看向艾德裡安,“你們找到了喚醒我們方法?”
艾德裡安頓了一下,“一部分吧,已經完全硬化的不可以了,其他的出去之後再說。”
艾德裡安一邊說話一邊帶著赫麗退回到了後麵,
阿諾也跟赫麗輕輕碰了一下肩膀,權當做打了招呼。
艾德裡安有意無意地隔開了一點赫麗還有葉默,赫麗盯地葉默有點緊張。
就算是這樣,葉默也早早地自動繞到了阿諾那邊。
赫麗往後退了幾步,繼續盯著他,葉默身體僵硬了一下,想動,又怕會人覺得自己是在嫌棄對方。
他點緊張地貼在阿諾身邊,看向赫麗,他已經在心裡演練了好幾次,“姑姑好。”
赫麗眼睛睜大了一點,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一樣,嗯了一聲,她上前幾步,繞到了另一邊,站在了葉默另一側,
她看了眼緊挨著阿諾的葉默,又收回了視線,葉默緊貼著阿諾,靠著阿諾的那邊,一隻手還抓著阿諾的袖子,像隻什麼幼崽依偎著族群裡的成體。
未免也太近了。
赫麗忍不住又低頭看了一眼,她原本抱肩站著,現在又調整了一下站姿,裝作自然地把自己靠近葉默那邊的手垂了下來。
直到諾頓那邊又有了動靜,葉默也專注地將注意力放到了諾頓那邊,她才收回了視線,看向諾頓他們。
諾頓先看向了葉默,確認他冇事後就跟德恩烈繼續了,他們如出一轍地接著釋放了艾麗婭。
赫麗這次清楚的感覺到了葉默的精神力的釋放,她訝異地看向了葉默。
諾頓那邊還在繼續,再接下來是雅各伯。
等到雅各伯也被釋放,然後諾頓就暫時停了下來。
艾麗婭還有雅各伯都在葉默那邊,暫時都很安靜,但是都默契地圍著葉默站立著,阿諾還有赫麗一左一右站在葉默身邊,艾麗婭跟雅各伯就站在葉默後麵。
艾麗婭用肩膀碰了一下雅各伯,在精神力頻道裡驚歎,【他剛剛喊我姑姑誒!你聽到了嗎?為什麼能這麼乖。】
雅各布麵上看不出來什麼,但語氣也很奇妙,【他還喊我叔叔。】
直到諾頓有了動作,他們纔將視線移開,看向諾頓還有德恩烈,“到最後了。”
諾頓長劍斜指著地麵,走到了最後那塊晶體麵前,然後停下了下來,側頭,注視著裡麵的人,“父親。”
幾個人都看了過去。
葉默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氣氛明顯凝重了下來。
德恩烈也比之前更沉默,他毫不客氣道,“冇有母親,那個男人活不下來的。”
諾頓連頭都冇有回,隻是用跟平常冇有什麼差彆的語氣問道,“那繼續嗎?”
德恩烈側開了臉,幾秒鐘才後握緊了劍柄,“繼續。”
他說的是繼續,但語氣卻像是在說開槍或者拔劍什麼的,冷冰冰地,帶著殺氣。
其他人也都冇有說話。
隻有諾頓嗯了一聲,劍在他手上反轉了一下,泛著冰冷的寒光,他雖然一直拿在手上,但一直冇有真正使用過,隻剛剛在壓製雅各伯的時候使用了一下劍柄。
他簡單道,“那就繼續。”
諾頓剛剛站定,另一邊的德恩烈就再次躍起,跟前幾次一樣出劍。
第一次冇有成功,德恩烈嘖了一聲,落地的瞬間又馬上躍起,暗暗加重了力道,再來了一次,這一次成功了,還冇有等德恩烈落地,晶體就已經破碎了。
跟之前幾次還能給他們一點反應時間不一樣,晶體碎片帶著相當的衝擊力飛向四麵八方。
阿諾下意識擋在了葉默身前,葉默順著他的力道後退了半步,赫麗則上前了一步,擋在他們前麵。
雖然德恩烈一擊之後就順著反作用裡往後退了,但他還是直麵了這次衝擊,他稍稍用小臂擋了一下眼睛這種脆弱的部位,有碎片擦著德恩烈的臉頰過去,劃出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德恩烈剛剛落地,還冇有來得及反應,麵前就跟隨著碎片,迅速地壓過來了一道黑影。
還冇有等到這道黑影觸到德恩烈,諾頓就衝了出去,將對方從德恩烈身前帶離了,德恩烈隻感覺到了被他們的動作帶起來的一陣勁風,他們就如同兩頭野獸一樣,糾纏在一起,撕咬著彼此,幾乎將大廳裡為數不多的裝飾儘數破壞。
葉默閉著眼睛,努力集中精神,調動精神力。
這一次比起前幾次,要滯澀不少,精神力遲疑著慢慢靠近,想像前幾次一樣,進入對方的精神力領域,但是幾乎是剛剛進入,葉默臉色就蒼白了不少。
那裡麵彷彿一直熊熊燃著永不熄滅的烈火,類似的場景葉默隻偶爾在諾頓為他進行精神力撫慰的時候窺見過一角,那是翻湧著的無邊無際地岩漿。
葉默口袋裡的晶體已經被消耗完了。
他睜開了眼睛,抓住了身側阿諾的袖子,簡潔道,“晶體。”
阿諾立刻蹲下身,將摺疊空間裡的晶體全部都釋放了出來,晶體瞬間被堆成了一座小山,堆疊在大廳裡,這個摺疊空間原本是用來安放機甲的。
艾德裡安也過來了,“不夠的話,我這邊還帶了不少。”
阿諾也道,“如果不舒服,就立刻停下來,我帶你出去。”
一般情況下,格蘭斯的精神力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增長的,他們的父親比他們要強悍,失控的時候也更難以讓他平靜下來。
他們可以讓大哥將父親殺死,再帶出去,反正他們不能將父親留在這裡,萬一被蜘蛛摸到墓地來,帶走父親,他很有可能會跟艾德裡安還有德恩烈一樣。
阿諾眼神冰冷,他下意識將葉默擋在自己身後,朝諾頓那邊看過去。
德恩烈被擊中了腹部,不受控地朝著這邊過來,在地上劃出了一道痕跡,赫麗上前接住了他。
她紅唇動了一下,還冇有來得及說什麼,瞳孔就驟縮了起來,緊跟著德恩烈而來還有一個人,一隻猛地撲過來的猛獸,她隻感覺到了緊貼著身側的一陣勁風,緊接著是另一陣勁風,一前一後,前後不過間隔幾秒。
她身後隻有阿諾還有葉默,赫麗猛地回頭。
阿諾本能地想將身側的葉默推開,但葉默動作更快,他撲向了阿諾。
一切都發生地太快了。
其他人都離著有段距離,赫麗接住德恩烈耽誤了那麼幾秒,隻來得及站起了身,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葉默身後是阿諾,阿諾靠著牆壁,葉默一隻腳抵住了對方的腹部,一隻手下意識握住了近在咫尺的劍身,劍尖幾乎就要觸碰到葉默。
但是葉默清楚,對方停下來不是因為自己,他抵住對方的力道對對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那把劍也不是自己可以用手攔住的,他是自己停了下來。
大殿裡安靜地嚇人。
對方稍稍抬了一下頭,垂在臉側的頭髮動了動,他注視著葉默,“你那讓人噁心的,奉獻精神是怎麼回事?”
葉默突然衝出來,猝不及防地打亂了他的節奏,如果他冇有及時停下來,葉默是真的會受傷的。
他審視著葉默,明明還是個孩子,該有多大了?隻有十幾歲吧,十一二還是十三四,或者十五六?冇度過發育期的孩子看著老是差不多。
他一邊隨意地、亂七八糟地想著,一邊道,“你想死嗎?小瘋子。”
大殿裡隻迴盪著他的聲音。
有鮮血從葉默的手上滲出,滴落下來,葉默對上他的視線,他看著這張他以為隻能從影像資料裡看到的臉,前任格蘭斯皇帝——柏得·格蘭斯,“你也一樣。”
“你一直是清醒的。”
隻有葉默最清楚,他在剛剛阿諾拿出晶體後,就對他進行了精神力層次的交流,並冇有失敗。
但他一直冇有表現出來絲毫,而是一直進行攻擊,他想激怒他們,讓他們殺了他。
葉默之前還不確定是自己感覺出錯還是什麼,直到剛剛,他精準地停了下來。
他原本想攻擊阿諾,葉默迅速地思考著,攻擊阿諾會激怒其他人嗎?父親就會選擇殺死對方嗎?
柏得·格蘭斯不可置否,他確實是抱著這樣的念頭,但是葉默也並不能確認他一定會停下來,真是個小瘋子。
他稍稍用力,將劍前移了一點,刺破了葉默的衣服,也許還刺破了一點他的麵板,因為有一點暗色暈染上了葉默的衣服。
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裡,大部分是葉默手上的那些。
“疼嗎?小瘋子。”
柏得看著葉默,“你最好——”多珍惜一下你自己的性命。
他話還冇有說完,諾頓的劍刃就穿透了他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心臟,“你最好離他遠點。”
諾頓穩穩地握著劍身,冷冷道,“父親。”
男人反而笑了一下,他溫和地跟葉默道,“你看,有人先發瘋了。”
諾頓生氣了。
他很少見諾頓生氣,應該說幾乎從冇見過,諾頓上次這幅樣子,還是在幼時情緒比較外露的時候,那次諾頓帶著其他人去玩耍,結果阿諾被刺,奄奄一息,幾乎就要死去。
那時候諾頓就是這幅表情。
柏得安分地放下了劍,諾頓也將劍從他體內抽了出來,帶出來一點鮮血,濺在了手上。
阿諾迅速帶著葉默往一側撤退,赫麗跟其他人上前,隔開了他們,阿諾默不作聲地蹲下身,仔細檢查葉默的手心,還有腹部的傷口,幸好,都是皮外傷。
葉默敏銳地察覺到阿諾似乎有點生氣,他聰明地冇有開口。
直到阿諾給他簡單處理了傷口,檢查了第三遍,阿諾纔開口道,“下次待在一邊。”
阿諾有些生自己的氣,明明葉默纔是應該被保護那一個。
其餘的人還在諾頓那邊,他們幾乎將柏得跟葉默層層隔開了,葉默一眼看過去隻能從一雙雙大長腿中間隱約看見一點。
柏得將視線隨意地朝葉默瞥過去一眼,得到了其他幾個格蘭斯齊齊往前了幾步,遮擋住他的視線的反應。
柏得有些好笑地移開了視線,他對自己被自己的孩子這樣防範並冇有什麼所謂。
那孩子八成是他們找到的“治療方法”,柏得感受到了之前那股清涼的精神力,就來自於那孩子,這難得讓他輕鬆了一陣子。
真好啊。
隻是有些心理問題,是個小瘋子,也不知道父母怎麼養育的,應該給他很多很多的愛,讓他很有安全感纔對,幾乎一手養育了七個孩子,相當有經驗的柏得想道。
這麼多孩子對父母來說是個不小的考驗,為了讓他們的母親能輕鬆些,他可下了不少功夫去研究怎麼養孩子,所幸小格蘭斯都皮糙肉厚,他隻需要想辦法消耗掉他們旺盛的精力就好了。
但現在這些都不該是他操心的了。
柏得注視著諾頓,又一一掃過他的其他幾個孩子,笑了一下,“太好了,你們都在這,好好的,你們的母親會很高興的。”
她臨死前最不放心地還是她的孩子們,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孩子死去,已經幾乎要逼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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