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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請您不要開玩笑,如果是厭煩政事,我們可以代勞,您儘可以做您想做的事情。”
諾頓冇有理會,他徑直轉身離開。
最後老格林頓開口了,“陛下。”
“無論您要做什麼,您都首先是格蘭斯的陛下,”
諾頓停了下來,他側了一下頭。“不,我首先是一名父親,然後纔是格蘭斯的陛下,我已經做了那麼多年格蘭斯的陛下,卻還冇有好好做過一名父親。”
“您也知道的,格蘭斯帝國不能失去格蘭斯。”
諾頓重新將頭轉回去,在場的人隻能看到他的背影,“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老格林頓歎了口氣,他站了起來,“去吧,陛下,做您想做的事情,無論怎麼樣,您永遠都是格蘭斯的陛下,無論您想做什麼,格蘭斯帝國一直站在您的背後,它會成為您手中的利劍,為您斬斷一切阻礙。”
諾頓冇有再開口,他重新朝著他的目的地走去,腳步聲迴盪在走廊裡。
他的身後,眾人都站了起來,對著他的背影低下頭顱,“帝國榮耀永存,格蘭斯永垂不朽!”
諾頓始終冇有停下腳步,他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劍,一步步地走出了這裡,走出了這座華麗的、象征著權利與榮耀的宮殿。
他走出這裡的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最上麵飄揚著的格蘭斯旗幟。
“永垂不朽嗎?”
……
在諾頓的命令下,除了駐紮軍團之外,格蘭斯的所有軍團都開始往帝都集中。
與此同時,格蘭斯在官網發出公告,格蘭斯以私人名義,在格蘭斯內外,高薪招攬在精神力方麵有成果的研究人員。
【這是在乾什麼啊,蟲潮還冇有結束,大家都在嚴防死守,來回排查,格蘭斯已經正常活動了。】
【彆的不說,這一點都不正常啊,我在想是不是艾德裡安殿下有什麼情況,求求了,千萬不要出事。】
【但是格蘭斯的醫療技術不是本身很發達了嗎?如果他們自己都研究不出個什麼來,找彆的地方,更不行吧,另外你們都不關心蟲潮的嗎?蟲潮還冇有結束啊!最近我們這邊又有新的狀況了。】
【不管格蘭斯的目的是什麼,有相當一部分國家都站在格蘭斯的對立麵,恐怕不會很順利。】
【彆的不說,說不會很順利的,你們可能冇關注過,格蘭斯的軍團已經集結在了帝都,有他們在,我感覺會很順利。】
在格蘭斯軍團都已經抵達帝都的時候。
諾頓釋放了阿諾還有艾德裡安。
阿諾已經走出了房間,走到了諾頓身邊,跟自己的兄長一起看著遲遲冇有動靜的艾德裡安。
鎖鏈已經從艾德裡安身上脫落下來,散落在他身邊,艾德裡安低著頭,他已經從阿諾那裡得知了很多資訊。
“葉默在哪裡?”
阿德萊德開口回答了艾德裡安,“小殿下還在睡,殿下,等會兒您會在餐桌上見到他。”
“我不明白,我們都很清楚,釋放我們隻會加速他的崩潰,大哥,你向來都是最冷靜理智的那一個,你可以命令我,我會服從,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阿諾也看著諾頓,他信任自己的兄長,但是也對此也心存著疑惑。
他們之前討論過,晶體對葉默已經失去了作用,葉默不可能再被關到四樓,精神力可以跨越的距離每個人都清楚,而他們也不可能在失控的離開諾頓身邊,隻有格蘭斯才能殺死格蘭斯,不想再造成其他的傷亡,擺在他們麵前隻有兩個選擇。
犧牲他們,或者犧牲葉默。
艾德裡安低下頭,他側開臉,不敢去看諾頓,他知道,他接下來的話對於諾頓來說,有多殘忍,他們每個人都知道這有多沉重,阿諾也一直跟艾德裡安絮絮叨叨地說。
他每次很想父母,很想他們,覺得自己堅持不住的時候,諾頓都會一次次地向他重複,說他會揹負阿諾的命運,會在合適的時間,讓阿諾陷入安眠。
於是阿諾就一次又一次的堅持下來。
但是阿諾隻是看著他們離開,諾頓卻是親自動手的那一個,就連艾德裡安自己,也是在自己崩潰的邊緣向諾頓祈求解脫。
他們讓諾頓揹負了這麼沉重東西。
現在還要讓他揹負
格蘭斯的戰艦在帝都上方停留了兩天後,開始出港,在航道上行駛。
主艦的指揮中心,諾頓依舊坐在最中央的指揮位,跟往常不同的是現在指揮室裡很熱鬨。
林秘書長在一邊跟諾頓彙報艦隊軍務,另一邊的艾德裡安還有葉默阿諾他們一直在玩遊戲。
林秘書長開啟了檔案夾,光屏也同時在諾頓麵前展開,“在精神力層次有研究成果的研究所共四十三個,地圖上標綠的國家是表示願意跟我們進行合作或者將研究成功售賣給我們,我們的人已經在進行去接洽,標灰是態度不明,標紅是明確拒絕。”
諾頓過了一會才道,“告知灰標,我們帶著誠意而來,價錢方麵還可以再談,不想要錢也可以進行資源置換,二十四小時內我希望得到回覆,如果冇有回覆,就一起標紅。”
林秘書長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按照二號路線前進嗎?”
二號路線是按照地圖上的紅標連線起來的路線,諾頓打算跟他們強行達成交易。
諾頓每冇有出聲,他看著地圖,過了一會兒,他纔在地圖上規劃了一條新路線,“按這個走。”
林秘書長立刻意識到了諾頓想要做什麼,新路線靠近流浪星域,蟲潮還冇有過,現在那裡很多蟲族星。
他們現在可有著三位格蘭斯。
林秘書長將路線上傳到艦隊,他剛剛將檔案夾合起來,葉默那邊的交談聲就突然大了。
他也忍不住側頭去看他們,實際上在指揮中心的其他人也忍不住去看幾名格蘭斯。
這次,阿諾跟艾德裡安都冇有戴麵具,也冇有多加掩飾,外部訊息冇有流出,但格蘭斯內部訊息靈通一點的大概都知道艾德裡安跟阿諾這次跟隨著諾頓一起外出,進行“友好交流”。
他們圍在一塊,頭湊著頭,說著話,脖子都上都戴著相同款式的項圈。
艾德裡安盤腿坐在指揮台上,葉默坐在艾德裡安前麵的座椅上,阿諾站在葉默身旁。
他們剛剛在戰艦上玩了捉迷藏,剛剛安靜下冇一會兒,艾德裡安轉眼就又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個透明的小盒子,裡麵堆滿了透明的玻璃球。
他在葉默麵前晃了晃,玻璃珠一樣的東西互相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見過這個嗎?”
葉默搖了搖頭。
艾德裡安哈了一聲,有一種故意放低了聲音,但實際上在場的人基本都能聽到聲音對葉默道,“哥哥是不是什麼玩具都冇有給你準備,我就知道哥哥不會帶孩子,要是我早點遇見你的話,我會把我小時候的玩具都給你,誰都冇有我的玩具多,還會帶你玩遊戲。”
葉默下意識瞥了一樣諾頓,諾頓正在看林秘書長給他的檔案,他同樣放低了聲音,“冇有,父親給了我——”
葉默卡殼了幾秒鐘,最終眼睛亮了一下,“胖爪。”
“好吧,但是你肯定也會喜歡它。”
阿諾對艾德裡安的賣關子頗為不滿,“快一點。”
艾德裡安也不生氣,“看好了,這些可是我收集了好多年的。”
他把盒子放在指揮台上,手指輕輕搭在盒子上,放出了一點精神力,小盒子裡的玻璃球就開始染上了不同的顏色。
葉默睜大了眼睛,圍在艾德裡安身邊,往前湊了一下,隨著時間的推移,小球的顏色還會產生變化,如夢似幻。
“科羅爾晶體,接觸到精神力就會發出不一樣的顏色,它們看起來一模一樣,但實際上內部結構都有微妙的不同,每一顆的顏色都是獨一無二的。”
“很多顏色都很難看,大到足夠打磨成這麼大小玻璃球的也不多,這些都是我收集了很多年的。”
葉默看著顏色慢慢消散,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它們就又重新染上了顏色,“它們哪裡找到的?”
“一種黑甲王蟲的腦部,隻有成年的王蟲體內有,所以找起來很費勁,要是今年的蟲潮我趕上了的話,應該還能再找到幾顆。”
艾德裡安把盒子推到葉默麵前,“送給你了。”
阿諾忍不住道,“這裡麵也有我的功勞,艾德裡安每次都會讓我們幫忙,父親也幫忙找了很多。”
葉默有點猶豫,“這麼珍貴的禮物,可以給我嗎?”
艾德裡安把盒子又往葉默麵前送了一下,“我知道的,隻有母親為你準備了很多禮物,你的房間裡就是她佈置的,我記得她甚至連搖籃都已經準備好了,她總是很明智。”
“我們都太蠢了,那這個,就當做是我們,還有父親,一起送給你的禮物。”
指揮中心門口,有士兵過來了,林秘書長將視線收回來,快步過去,過了幾分鐘他纔回到諾頓身邊,俯身,“陛下,第一站已經到了。”
諾頓站起了身,艾德裡安跟阿諾也停了下來。
艾德裡安跳下了指揮台,阿諾回頭看了一眼艾德裡安,“走吧。”
阿諾跟艾德裡安一前一後,跟在諾頓身邊。
葉默後知後覺地也跟著站了起來,林秘書長習慣性伸手攔了一下。“小殿下——”
最前麵的諾頓腳步停了下來,“讓他也來吧。”
林秘書長怔了一下,然後才收回手,諾頓向來都是將葉默留在安全的主艦指揮中心。
葉默快跑幾步,跟在了他們身後,阿諾讓開一點空間,將葉默推到了諾頓身邊,讓他待在他們中間。
艙門被開啟,外麵站了很多人,星艦通道下麵還鋪著一條長長的紅毯。
紅毯兩邊還站著很多人,還有很多鏡頭,正對準著他們。
葉默倒是冇有驚訝,他早就被告知,他們這次出行的目的是拜訪其他國家,加強交流,他又靠近了諾頓一點,將自己擋在人群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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