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螢嗤笑。
如果保護自己也叫變得可怕那她應該早點麵目可憎。
她還覺得醒悟得太晚了,浪費了這麽多時間在這樣一個人身上。
“周宣禮,你淨身出戶吧。”江雪螢宣判他的刑期。
周宣禮眼睛瞪大,氣極反笑道:“江雪螢,這就是你的目的吧,說到底你還是為了錢——”
“你心機真深啊!”
周宣禮發出一聲譏笑指責她,像是江雪螢纔是那個做錯事的人。
“你早就知道我犯錯了,一聲不吭收集證據,去年的視訊難為你今天纔拿出來,你憋的很辛苦吧——”
“現在證據收全了,來跟我攤牌讓我淨身出戶?這纔是你的最終目的,現在你開心死了吧——”
江雪螢抬頭,滿眼盡是失望,對上他的輕蔑之色。
——冗長的安靜。
周宣禮就在她鎮定的目光中慢慢冷靜下來。
他快速抓住她的手腕,從來沒有過的害怕攥緊她的手,說話時嘴唇發抖。
“阿螢——”
“阿螢,我知道錯了。”
他快哭了,對麵的人隻是那樣靜靜的看他。
周宣禮受不了愛人對他這樣冷漠,明明上個星期他們還商量過十一年週年慶的,明明她還說過她想要一隻狗,狗的名字就叫十一。
江雪螢想將手抽出來,他猛地起身,不顧尊嚴不管店裏的人怎麽看,他撲通跪在了她麵前,仰頭看她時眼淚從眼角滴落。
“阿螢我們不離婚好不好,你現在生病了需要我。”
他把她的手貼在臉頰邊,手沾到他的眼淚也灼疼了江雪螢。
她信周宣禮是愛她的,她能感受的到。
江雪螢隱忍的痛苦在他眼淚的攻勢下漸漸浮在臉上。
這一幕讓信心滿滿他們會離婚的謝丞感到了恐懼。
在她起身的瞬間,謝丞同樣抓住她另外一隻手,一聲“姐姐”正要脫口而出,對上江雪螢哀傷的目光謝丞理智瞬間回籠。
“如果那晚他沒喝醉中途有的是時間從房間裏麵出來,偏偏他早上纔出來,這說明瞭什麽?”
沒等江雪螢說話,謝丞輕顫字字鏗鏘道:“說明他也喜歡。”
喜歡什麽?
喜歡跟別的女人做*愛,所以才待到了天亮。
江雪螢不是個喜歡掩耳盜鈴的人,更做不到欺騙自己。
“阿螢——”
周宣禮在江雪螢慢慢變冷的目光中失去血色。
“不是的阿螢,那晚我喝醉了把她當成了你…”
謝丞獰笑一聲,“喝醉酒的人石更不起來,才一個晚上連孩子都懷上了,做了幾次你最清楚。”
謝丞的這句話似乎將周宣禮的力氣抽幹,他哆哆嗦嗦,跪都跪不穩了。
“阿螢,你需要我…”他像是溺了水,驚恐渴望對她道。
此刻的江雪螢也好不到哪去,她以為她已經調理好了心情麵對周宣禮,可現在她也正在被用刑。
江雪螢垂眸看了他片刻,將自己的手緩緩抽出來,眼淚如珍珠般滾滾滴落,她啞聲道:
“周宣禮,我不需要你。”
她誰也不需要,因為她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
“江雪螢,你好狠的心!”
從民政局出來,周宣禮這樣對她說。
周宣禮對她的恨毫不掩飾,寫在臉上,咬牙切齒。
“你從來沒有愛過我是不是?那天媽來家裏,她說如果你不是看在我救過她的份上你不會看我一眼。”
周宣禮哂笑,是譏誚也是自嘲,“也是,你從小家境優渥,就連買一包紙巾都抵得上我們一個星期的夥食費,你這樣的人怎麽會看得上我這種窮人家的小子…”
江雪螢不知道說什麽,周宣禮明顯已經失去理智了,也覺得此刻多說無益,就站著聽他說。
不想,周宣禮看見她這麽冷漠當下就失控了,三步並兩步衝上江雪螢麵前。
隻是還沒等他做什麽一旁的謝丞強勢將他推開擋在江雪螢前麵。
“江雪螢——”
周宣禮瘋了般嘲她嘶吼。
“你沒有愛過我是不是,你就是可憐我纔跟我結婚,你沒有愛過我,從來都沒有是不是——”
認識周宣禮十一年,今天江雪螢才知道他還有顛倒是非的本事。
江雪螢退到謝丞身後。
謝丞將她擋得嚴實,她看不清楚周宣禮的瘋狂,卻能聽到他撕心裂肺的聲音。
“江雪螢,你沒有心,十一年了,我還是沒有焐熱你——”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江雪螢從受害者變成負心漢。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周宣禮讓她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爽。
原來他們這段感情到最後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傷心。
周宣禮,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謝丞鉗製周宣禮,一邊對江雪螢道:“你先回車上。”
另一隻手也沒空下來,招手叫來保安將周宣禮拉開。
最後他們才得以離開。
車上安靜了許久謝丞沉聲問江雪螢:“剛才他哭的時候你是不是猶豫了,想原諒他?”
謝丞從哪看出來她猶豫了,江雪螢不明所以扭頭看他。
他道:“我就是關心你,怕你被他騙,男人的眼淚最不值錢了。”
江雪螢失了一下神。
男人的眼淚值不值錢她不知道,但周宣禮幾乎沒在她麵前像今天這樣失控過。
她的無聲讓謝丞摸不清楚她的想法,一時有些焦躁。
“男人出軌隻有0次和無數次,而且你不是有感情潔癖嗎?”
十年前她的話他還記得!江雪螢震驚抬眼,要說不驚訝是假的。
“那你還跟他離婚嗎?”
“現在不是我想離就能離,冷靜期那天如果他不來我隻能起訴。
到了那時就是個長久戰了,快則半年,慢的話一年兩年?”
江雪螢說完沉默。
一邊的謝丞則若有所思。
之後兩人沒再說話。
路過一個花店,江雪螢想到了謝丞的家。
幹淨到不像人住的房子,空蕩蕩冷冰冰,像極了他。
“買束花吧,慶祝一下。”
謝丞買了十束。
“今天高興。”出了花店後他這樣說。
買都買了江雪螢還能說什麽。
“你有工作就先去忙,不用陪我,我一個人可以。”
謝丞把她送到小區樓下,“我今天下早班。”
江雪螢點頭,問了快遞櫃號,蘇蘇給她訂了離婚蛋糕。
在快遞櫃裏江雪螢還看見裏麵有一個快遞。
她習慣性的對名字和電話號碼,結果看到了“精神類藥物”。
江雪螢頓住了。
所以謝丞的雙重人格障礙是沒好還是又複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