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總,不好意思,昨晚喝醉了,不小心發錯了資訊。”
電話那頭的人驚喜過後試探道:“謝律師的意思是……”
謝丞抬眼,一雙黑眸虎視眈眈盯著遠處的江雪螢。
“靜待黃總的好訊息。”
末了,又道:“後天我讓助理跟黃總約時間,您的案子我接了。”
黃立德欣喜若狂。
“那就這樣說定了,謝律交代的事情即刻就有訊息。”
掛了電話的黃立德馬上就給周宣禮打去電話,不帶商量的口吻說:
“小周啊,聽你說過阿螢是從s大出來的,她們學校那個很出名的律師謝丞是她學弟。你看能不能讓阿螢幫我約謝律出來吃個飯,公司正好有業務要麻煩他…”
那句“我也認識其他律師”的話在周宣禮的再三思忖下嚥了回去。
能讓老總說出“麻煩他”這三個字的人想來他的業務能力是得到了老總全方位的肯定。
這會他再說什麽就是掃興了,隻能順著老總的意思。
但s大他不認識法律係的人,阿螢也不一定認識,萬一現在答應人約不出來怎麽辦!
委婉拒絕的話在周宣禮腦子過了一遍卻又怎麽都說不出口。
這是他當上副總後老總給的第一個任務,如果拒絕會不會讓老總以為他不配坐上副總的位置?
公司的人都知道阿螢是從s大出來的,而且還是校花,校花的關係網怎麽能差呢。
況且,在這之前他都以此為榮吹出去了不少牛。
“……阿螢的性格您也知道,有點孤僻,自從畢業後就很少跟以前的同學聯係了……”
黃立德哈哈大笑打斷他。
“小周啊,你也太謙虛了,連我家盈盈這樣的性格都跟她玩得來,阿螢可不是孤僻的性子。”
話峰一轉,又道:“林世昌在公司比你資曆要長得多,你以為你怎麽當上的副總?”
“是阿螢陪盈盈談了幾次心我都看在眼裏,我夫人也在幫你說話,否則還真不是你坐上這個位置。”
“你小子呀命好,年紀輕輕就遇上了這麽個好姑娘…”
黃立德雖然不知道謝丞為什麽要周宣禮去找他,但這並不妨礙他聽謝丞的話。
誰讓他求到了謝丞身上,誰讓周宣禮又是他的員工。
總歸謝丞那樣的人不至於把周宣禮生吞活剝了吧。
如果真是周宣禮得罪了謝丞,那也隻能怪他自己倒黴了。
掛了電話的周宣禮臉色難看至極,他在公司努力了十年,到頭來老闆居然說他靠女人上位?!
這是在否定他的能力,也將他的自尊踩在地下摩擦。
連老闆都這樣說,那公司其他人是不是也在說他靠女人上位?
一時之間周宣禮難以接受。
此刻的江雪螢也和兩個好友聊的熱火朝天。
莫雅君驚訝道:“連蘇蘇都約不到梅青川,現在當律師人際關係都這麽廣了?!”
不怪莫雅君驚訝,蘇錦生家往上數三代都在s大任職教師,關係可謂是樹大根深。
連她都預約不到的人謝丞花一個晚就約到了,並且還給他們插隊看了病,這怎麽能不叫人驚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學弟還是有點本事的。”
看著江雪螢泛紅的臉,蘇錦生來了興趣道:“阿螢你把鏡頭對著他,讓我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麽神仙人物,讓我膜拜一下!”
莫雅君也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很是好奇的樣子。
江雪螢笑了一下拒絕,“不行,太沒有禮貌了。”
“學弟應該不會介意的吧,我就是想知道拒絕我的男人長什麽樣。”
這句話把兩個女人的心都吊了起來。
蘇錦生欸了一聲才道:“我也聽說了他的名號“不敗戰神”。
你的離婚案我本來想找他打的,但聽說他不接離婚案件,又恰巧有人給我介紹了薑學妹。”
看江雪螢沒有動靜蘇錦生就急了,“我就好奇他長什麽樣,以前你不給看就算了現在還護著……”
想起什麽似的又驚呼道:“所以你們當年為什麽突然不聯係了?
今天要不是你提起他我都忘了,你當年明明欠了這麽多債,還省吃儉用養一個跟你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這麽久……”
蘇錦生的思維一向很跳躍,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一時間江雪螢都不知道先回答她哪個問題好。
好在很快莫雅君出來解圍了。
“學弟的照片我找到了,乖乖,是仙品!”莫雅君一邊癡漢臉一邊把照片往群裏發。
蘇錦生更急了,君君進娛樂圈好些年了,見過無數美男,她說是仙品那絕對就是仙品。
謝丞本人雖然就在江雪螢前麵不遠處,但也不妨礙她有一顆好奇心,所以她也點開了照片。
照片一共兩張,第一張江雪螢昨天就在厚樸看過,臉輪廓鋒利,不怒自威很有權威性的職業照。
另一張看上去比較青澀,應該是他大學時期。
碎發垂落在額前,眸光流轉間皆是冷漠,周身充斥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厭世感。
如果第一張照片給江雪螢一種相隔十年後的陌生感。
那第二張照片上的謝丞江雪螢可太熟悉了。
這種感覺是當年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父親和謝丞的母親在一次山體崩塌中意外去世,接手謝丞後江雪螢才發現他的身體裏住著兩個人,一個聰明怯懦,一個乖張陰鬱。
前者她叫阿丞,後者叫小丞。
後來經過一年的治療情況太好,隻是江雪螢也說不清楚後來他們兩個留下了誰。
當年她焦頭爛額,也根本分不出心去多管他們的事。
此刻的第二張照片卻讓江雪螢想到了後者。
照片裏他的眼神沒有怯懦,隻有陰冷到令人心悸的氣息。
看到這裏江雪螢渾身一顫,她怔怔抬頭與不遠處的謝丞對視。
如果他是小丞,那她當年在他最後一次治療醒來後叫他阿丞他為什麽答應了?!
所以他究竟是誰?
阿丞還是小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