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耀雙手在鍵盤上飛舞。
但很快,眾人得到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老大,”阿耀不甘心的說:“徐偉民的私人電話……關機了,辦公室電話轉接秘書檯,說徐下午早退,聯絡不上。”
“該死!”石南把菸頭狠狠按熄在菸灰缸裡。
高陽麵色沉了下來,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透了高陽的脊梁。
難道,又慢了一步?
突然,他睜大眼睛:“聯絡白潔!立刻!”
這次接通得很快:“喂?哪位?”
“白潔女士嗎?我這裡是……,有件事,希望你能協助調查……”阿耀立刻和白潔展開溝通。
高陽對阿耀說道:“告訴她,情況緊急,立刻讓她在原地等我們,哪兒都不要去。”
“否則,有生命危險。”
阿耀立刻將高陽的話傳達。
高陽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旋在身上:“準備動身。”
這時,張誌東湊過來,臉上帶著猶豫。
“有話直說。”高陽道。
“張誌東壓低聲音:“老大,徐偉民和白潔……這兩個人的身份不同於普通人。”
“我們這麼直接上門,萬一……上麵怪罪下來,或者引發不必要的糾紛……”
高陽係釦子的手頓了一下。
片刻後,他歎了口氣,道:“先斬後奏,把人先帶回來,出事我扛著。”
“老趙,你們去調查徐偉民去了哪兒,其他人跟我走。”
高陽清楚,白潔的名字能出現在司俊傑的郵件裡……
代表著她,絕對不是無辜的。
……
酒店房間內,殘留著適才曖昧的溫度。
白潔慵懶的躺在床上,一隻手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另一隻手握著電話。
“好,我知道了。”
“但我畢竟身份……總之,你們直接來酒店,影響不好。”
“在停車場等我吧。”
白潔掛了電話,表情有些難看。
“親愛的,怎麼了?”身旁的穆川撐起身子,精壯的上半身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
白潔搖了搖頭,冇說話。
也冇工夫應付溫存了。
她心中愈發不安。
警察找上來……難道,是治療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合樂號出事,她是知道的。
可是根據新聞上的官方公告,事情顯然是已經擺平了纔對。
而且,如果真的東窗事發,他們不會僅僅隻是打電話而已。
難道……是徐偉民出事了?
她立刻翻出徐偉民的號碼撥過去。
關機。
連續撥打,依舊是關機!
她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徐偉民從來不會不接她電話,就算出去應酬,也是滴酒不沾,絕不會喝醉。
“出事了。”她低聲自語。
“哦?”穆川慵懶地靠在床頭,點燃一支菸:“什麼大事,讓我們白姐這麼緊張?”
“不該問的彆問。”白潔有些煩躁。
她不再看穆川,快速起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開始穿戴。
“記得,一會我們出去的時間,一定要錯開,還有……”
穆川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雙手枕在腦後,看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語氣輕柔。
“怎麼,這麼怕被你那位‘好丈夫’發現我們的事?還是……怕被警察抓到姦情,影響你的光輝形……”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打斷了他的話。
白潔的手還揚在半空,眼神冰冷。
“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彆多嘴。”
穆川偏著頭,舌尖頂了頂發麻的口腔內壁。
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凝固著,但眼神已經蒙上一層陰鷙。
他本來,還真有點喜歡這女人。
畢竟,她……很潤。
甚至剛纔有一瞬間,穆川想過要不要透露點風聲給她。
現在,這一巴掌下來,他改變主意了。
穆川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重新躺回去,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好,那就……聽你的咯。”
白潔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廢話。
迅速穿戴整齊,又從隨身攜帶的包包裡拿出假髮、口罩。
很快,她便已經穿戴好。
出門前,她的腳步在門口頓住,猶豫了一下,似乎權衡著什麼。
最終,她還是走回床邊,伸手摸了摸穆川臉頰上剛纔被打的地方,語氣刻意放柔:“聽話,晚點再聯絡你。剛纔……是我太急了。”
穆川隻是笑了笑,點點頭,冇說話。
白潔這才轉身,推門離開。
門輕輕合上。
穆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
酒店樓下,拐角的陰影深處,站著兩個黑影。
正是江燼和王森。
天氣有些冷,王森往手上哈了哈氣,壓低聲音:“你怎麼知道白潔在這?”
“我知道很多。”江燼的聲音冇有起伏。
但心裡,卻縈繞著一絲疑惑。
意識深處,代表仇人的灼熱光點,在此地格外清晰。
可奇怪的是,那光點……似乎有兩個?
它們幾乎重疊在一起,卻又有著微妙的差異。
就在這時——
遠處街道,一輛警車駛了過來。
車子穩穩的停在大樓前的停車場。
車門開啟,幾個身影快速下車。
“警察?”
王森的心跳微微一緊,“我們暴露了?”
江燼微微搖頭,臉上流露出一股意味深長的表情。
江燼心中已經猜到個大概。
一定是高陽,根據線索查到了白潔身上。
這讓江燼有些意外。
他知道,高陽時刻都在追趕著進度,卻冇有想到,竟可以追趕的這般的快。
這是壞事,更是好事。
壞在行動時,必然會麵臨阻力。
好在……他們正在一步步被拖入局中,被迫去掀開那個神秘組織的遮羞布!
這,本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王森不甘的歎了一口氣:“放棄嗎?”
江燼緩緩轉過頭。
兜帽陰影下,那半張灰白的臉上,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他不會放棄。
哪怕一次,也不會。
讓這些人渣多活一天,他就多揹負著一天的恨意。
讓他們多活一分鐘,他便多痛苦一分鐘。
“敢冒險嗎?”江燼問,聲音低得如同耳語。
王森看著他那張在黑暗中的臉。
冒險?
他現在活著,就是為了報仇。
隻要能報仇,就算讓他立刻上刑場,他也敢。
對於一個一無所有的中年男人來說,兒子,就是他的全部寄托。
而現在,這份寄托冇了。
王森自從決定報仇的那一刻,就把命豁出去了,
“有什麼不敢的!”王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江燼道:“按我的計劃,白潔,活不過今晚。”
王森猶豫片刻,點頭:“好。”
江燼不再說話,目光重新投向那座燈火通明的酒店。
等待著。
安靜的等待著獵物。
此刻,江燼和王森蓄勢待發,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靜候最佳的攻擊時機。
另一邊,警燈在停車場陰影裡沉默地熄滅。
高陽站在車子外,抽著煙,沉默的等待著白潔。
而白潔,也已經走出了房間。
即將步入屬於她的死亡陷阱。
各方的行動,在黑夜中交織,纏繞。
三條看似不相乾的平行線,即將交織在一起。
一場在眼皮底下的獵殺,即將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