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劉大勇悲催的站在警察局門口,吹著冷風。
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他縮了縮脖子,回頭看了一眼裡頭燈火通明的大樓,又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就在剛纔,調查結果出來了——
的確跟他沒關係。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劉大勇發現一個現象。
他從警隊裡出來的時候,所有人見了他,都下意識的避開。
幾乎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我招誰惹誰了我……”劉大勇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還是陰的,雲層壓得很低。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劉大勇!”身後突然有人大聲喊他。
劉大勇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過身。
劉天站在台階上,手裡捏著一張紙條,表情有點微妙——
說不清是同情還是無奈,或者兩樣都有。
“劉、劉警官……”劉大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虛,“怎、怎麼了?是不是又……”
“不是。”劉天打斷他,走下來,把紙條遞過去,“這個拿著。”
劉大勇接過紙條:“這……這是啥?”
劉天猶豫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點:“這是高隊的電話。”
劉大勇眼睛在紙條和劉天臉上來迴轉了兩圈:“電、電話?”
“嗯。”劉天把紙條又往前遞了遞。
“高隊說了,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打高隊電話就行了……。”
“要不,還得從民警手裡轉給我們刑警……挺麻煩的,”
劉大勇的表情僵在臉上。
好傢夥!
殺人……還要誅心?
劉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說:節哀。
劉大勇站在風裡,手裡攥著那張紙條,都快哭了。
……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石南和張誌東兩人,已經去調查監控中,跟蹤李鴻雁的那兩個人了。
而其他人,則是在分析整個案件的經過。
白板上貼著現場照片,線索連線畫得密密麻麻。
高陽坐在主位,麵前攤著筆記本,一個字冇寫。
他呆呆的看著前方,已經很久冇動過,像是靈魂離開了身體一般。
看出高陽狀態不好的老趙冇有多問,隻是代替高陽主持工作。
此時,經過半個晚上的調查,案件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了。
老趙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轉向其他人:“大家都還記得丁文隆案吧?”
眾人點頭。
“這次的手法差不多,隻不過,相對複雜了很多。”老趙把菸灰彈進一次性水杯裡,
“丁文隆案,是凶手提前佈局,偽裝成目標,金蟬脫殼。”
阿耀靠過來:“所以李鴻雁這件事,也是一樣的路數?”
“嗯。”老趙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筆開始畫。
“凶手先通過某種辦法,把李鴻雁約出來。見麵的地點,就是商場那個洗手間。”
“至於李鴻雁是如何被約出來的,初步猜測,和最近的輿論有關。”
老趙說著,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寫上“洗手間”。
“然後,凶手用和偽裝成丁文隆一樣的辦法,偽裝成了李鴻雁。”
老趙接著說道:“思琪,李鴻雁的身高。”
王思琪道:“164,體重54公斤。”
聽到這個資料,高陽的身體,再次僵了一下,卻冇說話。
老趙點點頭:“這就對上了,監控裡的體型,基本大差不差。”
“凶手化妝成李鴻雁的樣子後,在此基礎上,再次做了一定程度的偽裝,也就是那個,我們看到的樣子。”
“隨後,凶手藏進洗手間裡等著。”
“半小時後,李鴻雁到了商場。”
老趙頓了頓,回頭看眾人,“注意,這時候李鴻雁身後跟著兩個人。。”
“而李鴻雁,大概率知道自己已經被跟蹤了。”
“所以她纔會有這一係列看起來正常,實則反常的舉動。”
“購物,逛街……這些事本來很正常,可李鴻雁夫婦,現在已經在風口浪尖了,哪還有心思逛街購物?”
“這些事情的目的,都是為了迷惑跟蹤者,好讓李鴻雁可以在一個自然的情況下,和凶手見麵。”
“李鴻雁以為這是金蟬脫殼,進洗手間,見接頭人。”
“但她不知道,洗手間裡的人,是來要她命的。”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凶手在洗手間殺了李鴻雁,”老趙繼續說。
“然後順理成章換上李鴻雁新買的衣服,偽裝成她,走出來。”
“因為前麵的衣服被奶茶弄臟了,換一身新衣服,合情合理。”
“跟蹤者不會起疑心——他們看見的是李鴻雁進去,李鴻雁出來,衣服換了,但人還是那個人。”
“至少他們以為是。”
“隨後,假李鴻雁進入電梯,故意營造出暗中接頭的假象,迷惑跟蹤者。”
老趙調出商場外的監控,其中一個男子,正在跟蹤在電梯裡“等”李鴻雁的女人。
“最後,是這裡。”
老趙又切了一個畫麵——
走廊另一頭,一個穿著工作服,戴著口罩的中年男人攔住一個要進洗手間的女人,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女人走後,中年男人從口袋裡掏出“維修中”的牌子,掛在洗手間門上,然後轉身離開。
老趙按下暫停:“這裡,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問題是,這個人,不是商場的員工。問過了,冇人認識他。”
“這,就有很大的問題了。”
眾人麵麵相覷。
事情的真相,在所有人腦海中,漸漸清晰了起來。
整個案件,前後一共三個人。
第一個,潑奶茶的年輕人,讓李鴻雁順理成章的進洗手間換衣服。”
第二個,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清場,防止有人撞破。
第三個,就是洗手間裡那個——偽裝成李鴻雁的凶手。
負責約出李鴻雁,並偽裝成李鴻雁。
阿耀盯著白板,忽然皺眉:“不對。”
眾人看向他。
“凶手想殺李鴻雁,直接殺就是了,”阿耀說,“甚至可以跳窗逃走,為什麼要搞這麼一出。”
“再者說……”他指了指螢幕上的監控畫麵。
“那兩個跟蹤者又不認識凶手,就算凶手從洗手間出來被他們看見,又怎麼樣?”
“他們又不知道李鴻雁死在裡麵?。”
“凶手為什麼要偽裝成李鴻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