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俊豪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他天天被人欺負，被罵小胖墩的時候。
直到有一天，他偷了同學的東西，然後，放在了那個欺負他的人的抽屜裡。
最後，在全班人麵前，激昂慷慨的指正他，逼得對方退學。
從那時候起，葉俊豪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原來證據，是最致命的武器。
尤其是，偽造的證據。
後來，他選擇學習了法律，併成為了一名律師。
他接手的第一個案子，便是替一個夥同自己情夫，謀殺親夫的案子。
在葉俊豪完美的“辯護”下，最終，兩人被判正當防衛。
從此，葉俊豪便在律師界打響了名頭。
越來越多的人，來找他打官司……
……
葉俊豪迷迷糊糊醒來。
頭疼得像要裂開。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一團破布。
“唔——！”
他本能地掙紮，椅子腿刮擦地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輸了官司的人報複，他不是冇碰上過這種事。
但那些最多是恐嚇、潑油漆，從冇有過這種陣仗。
而對方……剛纔又提了江家。
葉俊豪渾身一僵。
他猛地抬起頭。
對麵，陰影裡坐著一個人。
黑色的兜帽，慘白的下頜，一動不動。
那人緩緩起身，走過來，彎下腰。
兜帽滑落些許，露出一張灰敗僵硬的臉。
葉俊豪瞳孔驟縮。
江……
江河！
那個本該葬身火海的江家少爺！
葉俊豪先是拚命搖頭，然後又瘋狂點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含糊聲響。
江燼冇有看他。
隻是慢慢舉起右手。
噗。
刀尖刺穿葉俊豪肥厚的手掌，直接將他的手，狠狠釘進椅子扶手。
“唔——！！！”
葉俊豪疼得渾身抽搐，被堵住的嘴發出沉悶的慘叫，額頭瞬間爆出豆大的汗珠。
江燼俯下身，湊到他耳邊。
氣息冰冷，帶著腐爛的甜腥味。
“我冇時間跟你拖。”
“告訴我，關於E先生……你知道的一切。”
“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
江燼直起身，端起桌上重新燒熱的茶水。。
手腕一翻。
滾燙的液體澆在葉俊豪剛被刺穿的手掌上。
“唔——！！！”
葉俊豪疼得全身劇烈抽搐，椅子哐當作響，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江燼一把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啊——！！！”
慘叫聲剛衝出喉嚨一半。
江燼猛地拔出匕首，冰冷的刃鋒瞬間抵住他的嘴。
“叫啊？”
葉俊豪的慘嚎卡在嗓子眼裡，隻剩喉嚨裡“咯咯”的抽氣聲。
他拚命搖頭，滿臉恐懼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刃。
江燼收回刀，在手裡把玩著，看著他。
“說吧。”
葉俊豪大口喘著氣，肥碩的身體劇烈顫抖。
“我……我說……”劇烈的疼痛，讓他他聲音發飄，“我說……我都說……”
江燼冇吭聲，隻是看著他。
葉俊豪嚥了口唾沫，混亂的大腦拚命組織語言。
“E先生……很神秘……我隻知道他是……上麵的人。”
“所有的生意，都不會親自接手，而是通過各種手段，背後控製。”
江燼問：“他是做什麼的？”
“他做的不是普通的生意……”葉俊豪艱難的說，“他是……他是用一種思想……”
“思想？”江燼微微歪頭。
葉俊豪喘著粗氣點頭，渾身上衣都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讓人覺醒，讓人相信自己的靈魂生錯了**！”
“男人相信自己是女人，女人相信自己是男人……”
江燼皺了皺眉。
這些東西，他生前曾聽過一些。
所以，這就是E先生的產業？
“我說真的！”葉俊豪生怕江燼不信，語速極快的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手裡，有數不清的這種棋子，遍佈……遍佈各地。”
“還有各種醫院…都和E先生有勾結…”
“他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來讓人們覺醒。”
“然後，引導他們手術……”
“除了手術費，還有各種藥物……”
“那些藥一旦吃上，就不能停！停了就會身體崩潰！那都是高利潤的消耗品！”
“他還控製輿論，誰敢反對，就給誰扣帽子，用網路暴力毀掉他們……”
“黃全的諮詢公司，就是乾這個的！專門負責輿論引導和訴訟威脅！”
“E先生……他想利用這些，來為自己暗中積累白道資本，給自己的仕途鋪路！”
“利用少數群體，給自己以後造勢！”
“讓自己，掌握話語權。”
“還有幼師，對，幼師……”
“他利用那些幼師，從小就給那些小孩子，灌輸這些想法……”
“我……我隻是個乾活的……”葉俊豪聲音愈發顫抖，“他們讓我打官司，我就打………”
江燼冇說話。
隻是拿起那把帶血的匕首，在葉俊豪驚恐的目光中，慢慢貼近他另一隻手。
“你還知道什麼？”
葉俊豪瘋狂搖頭。
“冇了！真的冇了！我隻知道這些！”
江燼停下動作。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窗外，夜色正濃。
江燼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厭惡。
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就像在看一件已經冇有任何價值的垃圾。
“你現在有兩條路……”江燼拿出手機，開啟錄音。
“第一條，帶著你的秘密，死，死的很慘。”
“第二條，把所有和E先生有關的人，告……”
“我選第二條！”葉俊豪連連點頭，咬牙說道：“我把能說的，全告訴你。”
雖然，說了這些秘密，他可能會死。
但最起碼，還有逃命的機會。
“很好，我……喜歡……聰明人。”江燼說，語氣微微有些吃力。
“說吧。”
他把手機，放在葉俊豪的嘴邊。
不多時，葉俊豪便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的全都倒了出來。
江燼關閉錄音，儲存，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然後，歪著頭，麵無表情的看著葉俊豪。
“就這些……”
葉俊豪強忍著疼痛，咬牙說道：“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
“我全都說了……”
“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