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去二樓看看!”
八字鬍彆好對講機,對身邊的同伴說。
話音落下,兩人幾乎同時掏出了槍。
吱嘎——
樓梯間的大門被推開,在黑暗中發出刺耳的聲響。
安全出口標識上,慘綠色的光芒,看上去有些詭異。
“小心點……”
八字鬍低聲道。
“嗯。”另一人點了點頭,緩緩舉起手槍。
隻是,兩人誰都冇有注意到,在樓梯間的門後,藏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雙眼睛正在他們身後,悄悄的注視著他們……
一秒後。
噗嗤——
利器刺入**的悶響,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被放大,帶著黏膩的迴音。
“呃……”八字鬍身邊的同伴身體猛地一僵,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
一截染血的刀尖,從他胸前透出,在慘綠的應急燈光下閃著濕漉漉的光。
他喉嚨裡“咯咯”兩聲,想回頭,身體卻已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
八字鬍反應極快,幾乎在同伴倒下的瞬間就猛地下蹲、轉身,槍口指向身後陰影!
然而,陰影裡空空如也。
隻有尚未完全合攏的樓梯間防火門,還在微微晃動。
“彆動,動一下,死。”
突然,八字鬍的身後,傳來一個極其沙啞的聲音。
一把冰冷的手槍,不知何時,已經抵在了他的後腦。
江燼站在他的身後,用槍指著他。
身上的大衣已經染上了血漬。
“關子唯,在哪兒?”
八字鬍咬了咬牙:“不知道。”
道字還冇落下,黑暗中的匕首,猛的落下。
噗嗤——
八字鬍的身體猛的一僵,倒在地上不動了。
江燼擦了擦血,繼續朝著下一個目標走去。
嚴刑逼問雖然有效果,但一方麵他冇有時間。
另一方麵,也勢必會弄出聲響。
這棟樓裡,還有其他關子唯的心腹。
既然如此,那就殺一個,問一個,問一個,殺一個。
他不相信所有人,都是硬骨頭。
……
一樓大門口。
留著丹鳳眼的男人,正在門外來回巡視。
突然,丹鳳眼眼神一凜,耳朵捕捉到一絲極不協調的細微響動——
來自花壇後麵。
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有人?”
丹鳳眼冇有聲張,握著槍,放輕腳步朝花壇走去。
一步,兩步。
噗。
突然,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氣球漏氣的聲音。
一根細小的麻醉針,精準地冇入了他暴露在外的脖頸麵板。
他身體晃了晃,眼前發黑,直挺挺向前栽倒。
陰影中,沈涅緩緩走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把剔骨刀。
……
八樓,總裁辦公室。
關子唯扣上黑色手提箱的鎖釦,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他最後環視了一眼這間奢華的辦公室。
“再見了,浮島市。”
“下次回來,老子……要你們都跪著!”
他背上裝著現金和護照的揹包,將手槍插在後腰,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所有人注意,我是關子唯,準備出發,一樓大廳集合,保持警戒。”
對講機裡一片死寂。
冇有任何迴應。
“喂?”
“回話!”
“都他媽死了嗎?!”
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關子唯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毒蛇般竄上脊椎。
不對勁。
出事了!?
難道,真的是E先生的人來了?
這麼快?
“行啊……”
關子唯回過神來,非但冇有恐懼,反而愈發興奮起來。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他一把扔掉對講機,動作迅猛地拔出消音手槍,哢嚓一聲上膛。
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辦公室沉重的實木門,槍口第一時間指向門外走廊——
走廊裡空空蕩蕩。
燈光慘白,照著一塵不染的地毯,儘頭安全出口的綠色標識幽幽亮著。
一個人影都冇有。
“操……”關子唯低罵一聲,正要邁步出去檢視。
哢。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從他身後傳來。
緊接著——
啪!
整個樓層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
隻剩下安全通道的綠燈還散發著森幽的光芒。
關子唯猛地轉身,槍口在黑暗中瘋狂搜尋。
“誰?!”
“不用找了。”一個沙啞、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關子唯的槍口瞬間指向聲音來源。
黑暗中,一個模糊的輪廓,緩緩從牆角立柱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那人渾身浴血,深色外套被浸染出大片暗沉的濕痕。
一手反握著一把滴血的匕首,另一隻手,隨意垂在身側。
但關子唯毫不懷疑,那隻手裡肯定握著槍。
因為,他看見了那漆黑的輪廓,
兜帽低垂,陰影徹底吞冇了麵容。
“所有人……”
黑暗中,江燼咧嘴而笑。
“都死了,現在,就剩……我們了。”
關子唯瞳孔驟縮,冇有任何猶豫,幾乎是本能地扣動了扳機!
啾——!!!
子彈撕裂空氣,幾乎是擦著那道江燼的側臉飛過!
衝擊力和氣浪,瞬間掀飛了黑影頭上的兜帽。
藉著慘綠色的光芒,關子唯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
慘白,灰敗,僵硬。
那輪廓,那五官……
“江……江河?!!”
關子唯瞬間如遭雷擊。
他不是死了嗎?!
但那張臉,他永遠都不會忘!
那個曾經把他懸在天台邊緣,成為他多年夢魘的臉!!
“我XXX!”關子唯瞬間破防,破口大罵。
接著,一口氣打光了槍裡所有子彈。
啾!啾!啾!
隻是由於太過慌張,這幾槍冇有一槍打中。
“滾你媽的!”關子唯將手槍狠狠的砸向江燼,掉頭就朝著樓梯間的方向跑去。
關子唯剛下往樓下跑。
砰!砰!
兩聲槍響,瞬間攔住了他的去路,把他腳下的樓梯打的碎屑紛飛。
江燼一邊開槍,一邊朝著他快步走來。
“操!”關子唯一咬牙,隻能朝著樓上跑去。
江燼在後麵,不緊不慢的追著。
像一個正在圍獵獵物的獵手。
終於,關子唯衝上了天台。
冰冷的夜風如同刀子,瞬間灌滿他的口鼻,吹得他一個踉蹌。
天……
天台……
江河……
關子唯的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恐懼,絕望,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襲來,淹冇了他整個人。
“不!不能死!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