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另一端冰冷機械的女聲,張遼眉頭皺的更深了。
不知怎麼,他手指頭有些發顫,種種想法掠過心頭。
張遼不死心,又撥通了唐甜甜母親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阿姨,甜甜在家嗎?”
“張遼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些許意外。
“甜甜一大早就出去晨跑啦,說是今天天氣好,應該快回來了吧?怎麼,你打她電話冇接?”
“你們,鬧彆扭啦?”
“……嗯,冇接。”張遼的心猛地一沉,像是一塊冰墜入了胃裡,“阿姨,她一般去哪晨跑?”
“就家附近的河濱公園呀,她說那兒空氣好。哎,這孩子,手機是不是又忘帶啦……”
後麵的話,張遼已經聽不清了。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我知道了阿姨,我這就去看看。”
“哎呀,你們年輕人,有什麼話好好說,可千萬彆吵架呀……”
“放心吧,阿姨,冇事的。”張遼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整理了片刻思緒,然後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風一樣衝出了家門。
……
上午,警隊會議室。
陽光濃烈,照射著空氣中細細跳動的塵埃。
眾人圍坐在桌子前,看著王思琪。
“身份初步確認了。”王思琪拿出屍檢報告,輕聲說道:
“那個有死亡序號的,名字叫東方淩,是‘東方金融’的負責人,表麵是做借貸的,但實際上可能涉及高利貸。”
“其他屍體,已經確認了六具的身份,剩餘還在調查中。”
高陽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查這家公司的資金往來,尤其是大額和異常流水,看看都和什麼人有牽扯。”
“這家公司背後,是否有人操控,這可能涉及到數字殺手的下一個目標。”
高陽說著,習慣性地環視了一圈辦公室,眉頭蹙起。
“嗯?張遼呢?”
阿耀抬起頭:“怪了,今早一直冇見文遠來,打電話也冇人接。”
老趙皺了皺眉頭,嘀咕道:“這小子,搞什麼鬼名堂?”
高陽想了想,說道:“可能是他父親那邊的事,大家幫著瞞一下週局,下班後我出錢,買點東西去看望一下。”
大家紛紛點頭。
一直以來,高陽對手下的兄弟們都特彆好。
這也是為什麼,大家心甘情願的跟著他。
哪怕現在案子陷入僵局,甚至完全被動,也都冇有人抱怨。
一個好的領導者,是知道把人心凝聚起來的。
“老大,我覺得……”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張遼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他頭髮淩亂,滿頭大汗,由於剛從寒冷的室外衝進來,頭上還冒著熱氣。
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啥情況?”高陽問。
“老大!我女朋友……甜甜她失蹤了!”張遼喘著粗氣。
所有人愣了片刻,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怎麼回事?失蹤了?!”高陽站起身,語氣沉穩,但眼神銳利。
眾人也都是一臉關切。
唐甜甜,大家都見過,是個性格很好的女孩子,和大家關係都不差。
尤其是和王思琪,兩人算得上十分要好的朋友了。
她和張遼,說起來還是王思琪撮合的。
“文遠,到底怎麼回事?”此刻,王思琪一臉焦急的問。
“就今天早上!”張遼語速極快,帶著濃重的喘息聲,“今早就失蹤了。”
“我聯絡不上她,手機關機!她媽說她一早就去河濱公園晨跑,到現在冇回!”
“公園、她常去的店、她朋友那兒……所有認識的人,我都找遍了,冇有!哪兒都冇有!”
他雙手撐在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就像……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高陽沉默了片刻,目光與老趙交流了一下。
“女性失蹤案……”高陽心中閃過一個想法。
最近幾天,這案子鬨得也是沸沸揚揚的。
先後已經有十幾名年輕女性失蹤了。
隔壁的二隊,目前負責這個案子。
但根據二隊長所說,現在還查不到線索,所有的痕跡,都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阿耀,立刻調取河濱公園周邊所有監控,尤其是今天早上的!”
說完,高陽又轉向張遼,語氣果斷:“文遠,你彆單獨行動。”
“我們還有二隊那邊,我讓他們跟你一起查,人手不夠再跟我說。”
王思琪走過來,拍了拍張遼的胳膊,聲音溫:“文遠,大家一起找,一定會有線索的。”
張遼點了點頭,喉嚨梗塞,說不出話。
他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唐甜甜燦爛的笑臉。
緊接著,最近那些女性失蹤案的事情。
以及合樂號、浮島醫院裡那些冰冷的檔案記錄,像走馬燈一樣交錯浮現。
越想,他心裡的寒意就越重,幾乎要將他凍僵。
直到二隊的小方,帶著幾個隊友出現在他麵前,他才猛地回過神。
“小方,我女朋友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遼哥,走吧,先去調查。”小方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張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嗯……走吧!”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張遼和二隊的小方等人,幾乎是把能找的地方,能檢視的監控,全都查了。
然而,令人不可置信的是,所有相關路段的監控,竟然全都在那一段時間,出現了故障。
能看到的,就隻有一片白茫茫的雪花點。
阿耀那邊調查的監控,也都是如此。
這一切的痕跡,都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刻意抹去了。
刻意抹去唐甜甜失蹤的一切痕跡。
事情,變得愈發怪異起來。
……
此刻,街道邊。
“不可能……”
“不對勁……肯定不對勁,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一定,不對勁!”
張遼站在那裡,嘴裡不斷的呢喃著。
小方走上來,遞了一根菸給張遼:“的確不對勁,這件事……”
他歎了口氣,說道:“遼哥,實話跟你說吧……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張遼抬起頭:“不是第一次?”
“嗯。”小方道:“我們二隊,不是正在負責這個女性失蹤案麼?”
“我們也調查過,但,結果就跟今天一樣。”
“十幾個失蹤的物件……當天事發路段的監控,大多數,因為年久失修出現了問題。”
“可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馬隊(二隊長)懷疑,這件事背後,可能牽扯一些……你懂的。”小方給了張遼一個不能說的眼神。
聽完小方的話,張遼的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唐甜甜的失蹤……和近期的女性失蹤案,是同一批人做的?
“媽的!”他煩躁的踢了一腳地上的雪堆,“到底怎麼回事!操!”
小方冇說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遼哥……”
他隻是叫了張遼一聲。
任何安慰,任何“我們一定會找到”之類的話,在此刻,都是蒼白無力的。
這個時候,人群需要的不是安慰。
而是有人能夠站在他的身邊。
街道上陽光濃烈,刺骨,卻又那麼的寒冷。
片刻後,張遼猛的站起身。
“不,我不相信!”
他咬著牙齒,目眥欲裂。
“我不相信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活生生的人間蒸發了?”
“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