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人上門------------------------------------------，抱著兩盒沉甸甸的木盒準備回出租屋大殺四方。，空氣裡混雜著下水道反潮和劣質油煙的氣味。，前方傳來一陣雜亂的碰撞聲。。內部的衣物、洗漱用品散落一地。那個陪伴她加班無數個深夜的陶瓷水杯，碎成了幾塊白色的瓷片，靜靜躺在臟汙的瓷磚上。，腹部將襯衫釦子撐得幾乎要崩開。他用皮鞋踢開地上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彎腰去撿一本黑色的工作筆記。，雙手抱在胸前，斜靠在門框上。她嘴裡正嗑著瓜子，“呸”地一聲將瓜子殼吐在薑西禾掉落在地的被套上。。。他翻找筆記本，目標非常明確，是上週那份即將簽約的遠洋貿易客戶檔案。那是她跑了半個多月工業區啃下來的大單。劉建業準備吞掉全部提成。，停下翻找的動作，直起身。。，女人站得很直，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整個人異常平靜。這完全不符合一個重度腎衰竭患者該有的狀態。，隨後將這歸結為年輕人的硬撐或者是迴光返照。“還以為你死在外頭了。”劉建業將筆記本拿在手裡拍了拍。“滾過來，把遠洋貿易的客戶對接資料交出來。”，鞋底用力碾了碾。“趕緊收拾你的垃圾滾蛋。欠我半個月的房租，拿這些破爛抵債都不夠。”
劉建業轉頭，拍了拍王姐的肩膀。
“王姐，她交不起房租的。公司這邊我一分錢都不會賠給她，直接開除，算是幫您出了口惡氣。”
王姐撥弄了一下捲髮。
“老劉，還是你靠譜。這破單間空著也是空著，你放心，再新招人進來，還介紹到我這來住，咱還是老規矩，給你抽兩成。”
兩人當著薑西禾的麵，毫無顧忌地分配著利益。
在他們看來，麵前的女人已經是一個被榨乾了最後價值、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廢物。
薑西禾向前邁步。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合同冇到期。你們擅闖私人區域。”
劉建業大笑出聲，上前一步，伸手去扯薑西禾手裡提著的木盒。
“少給我裝腔作勢。你現在連買止痛藥的錢都冇有，手裡提的什麼破爛？”
薑西禾側身避開，反手將木盒護在身後。
滴！檢測到非友善接觸意圖！
“百億級打臉體驗卡”已啟用！特彆撥款已下放至宿主名下。使用限製：僅限於碾壓當前敵對目標。
宿主，用錢砸碎他們的骨頭！本係統見不得你受委屈！這個胖子的脂肪率嚴重超標，建議將其轉化為生物肥料。
薑西禾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劉建業冇搶到東西，臉上的橫肉抖動了一下。他指著手裡的筆記本。
“資料交出來，我私人借你兩百塊錢買張回老家的站票，好歹能落葉歸根。”
薑西禾看了一眼那個黑色的本子。
核心資源全在她的記憶裡。劉建業拿在手裡的不過是一本廢紙。
“王姐。”薑西禾轉頭看向房東。“這棟樓，你擁有完全產權。”
王姐被問得一愣，隨即揚起下巴。
“廢話。城中村這塊地都是我家的。你問這個乾嘛？想套近乎拖延房租？”
“開個價。”
薑西禾吐出三個字。
王姐愣在原地。劉建業再次嗤笑起來。
“你病糊塗了？還開個價？你全身上下能掏出五百塊錢，我劉建業三個字倒過來寫！”
走廊儘頭，204號房的租客程式員小李剛推開門準備去上班。他聽見動靜，拎著電腦包站在門口張望，一臉錯愕地看著這一幕。
薑西禾拿出手機，調出計算器。
這棟城中村自建房一共六層。按照當前地段和市價評估，頂額價值在一千萬上下。
“三千萬。”
薑西禾輸入數字，將螢幕轉向王姐。
走廊瞬間安靜。204的小李手裡的電腦包滑落一截，掛在手腕上。
劉建業爆發出一陣大笑，彎下了腰，大腹部的衣物褶皺擠壓在一起。
王姐翻了個白眼，抬腳準備去踢薑西禾的箱子。
“神經病。你要是有三千萬，我當場把這箱子裡的舊衣服吃了。”
薑西禾關掉計算器，開啟手機銀行APP，直接點開轉賬介麵。
“賬號。”
王姐停下動作。她緊盯著薑西禾舉著的手機螢幕。介麵停留在輸入賬號的頁麵。
薑西禾的態度異常平穩。冇有虛張聲勢的慌亂，冇有被逼到絕境的憤怒反應。她連多餘的肢體動作都冇有，隻是靜靜地舉著裝置。
王姐心裡打了個突。在城中村收租這麼多年，她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真正有底氣的人，往往話最少。
“你真買？”王姐試探著問了一句。
劉建業一把拉住王姐的手臂。
“王姐你彆信她。她在公司一個月就拿四千底薪，全拿去買藥了，哪來的三千萬！”
薑西禾將手裡的木盒放在走廊乾淨的窗台上。
“五千萬。一分鐘後，這個報價作廢。”
王姐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五千萬。這棟破樓連拆遷也賠不到兩千萬。這筆錢足以讓她和家人下半輩子在市中心買大平層揮霍。
貪婪戰勝了一切顧慮。
“6222……”王姐快速報出一串卡號。
劉建業呆立在一旁，看著王姐報出真實卡號。
薑西禾低頭，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跳動。
指紋驗證通過。
幾秒鐘後，王姐的手機發出一聲特彆關注的簡訊提示音。
王姐手忙腳亂地從圍裙兜裡掏出手機，點開螢幕。
她的雙眼瞬間瞪圓。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整整五千萬的轉賬憑證，實打實地躺在簡訊收件箱裡。跨行加急轉賬，實時到賬。
“到……到了……”王姐的聲音劇烈發抖，手機差點滑落在地。
“明天辦好過戶和所有產權交接，不然我雙倍追回。”薑西禾平靜地說
劉建業僵在原地。
“什麼到了？五百塊？”他湊過去看王姐的手機螢幕。
那長串的零讓他連連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撞在斑駁的牆壁上。
完全不合邏輯。一個快要病死的底層員工，隨手轉出五千萬。這打破了他幾十年建立的人生認知。
薑西禾把手機揣回兜裡，拿起窗台上的木盒。
“既然錢收了，這棟樓現在是我的。”
王姐連連點頭，臉上的尖酸徹底被極度的諂媚取代，腰彎曲成一個極低的弧度。
“是是是。薑小姐，您就是這棟樓的主人。產權過戶手續我馬上找人去辦！”
薑西禾指著地上的行李。
“現在，把我的東西撿起來，原樣放回去。”
王姐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蹲下身就開始撿地上散落的衣服。動作極其熟練，連瓜子殼都一點點捏起來丟進垃圾袋裡。
劉建業看著這一幕，他嚥了口唾沫，強行找回幾分主導權。
“薑西禾，你哪來的黑錢，你彆以為……”
薑西禾轉身，直視劉建業。
這個在過去半年裡無數次用考覈、辭退來威脅她的男人。
此刻在她麵前，顯得極其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