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張素玄想到了什麼，剛開口，玉皇上帝便輕輕嘆息。
“未來。”
“未來……”
說到這，玉皇上帝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餘光掃了一眼張素玄，一聲輕嘆。
張素玄沒有再問，因為再問，眼前這位也不會繼續多說。
“這根源，在我們，不曾想卻讓你們這些後輩承受了這般多。”玉皇上帝嘆道。
這一聲嘆息，不知包含多少情緒。
“和上古有關？”張素玄想到了在幽冥看到的諸多場景。
玉皇上帝輕輕點頭。
“上古之時，諸神混戰，為信仰而戰，為權勢而戰，諸天萬界，一片混亂。”
“大戰連綿千萬年而不休，不計其數的生靈捲入其中。”
說到這裏，玉皇上帝臉上流露出來愧疚的神色。
二郎真君的臉色變得冷硬幾分，看向玉皇上帝的眼神也多有不滿，“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張素玄輕輕挑眉。
作為帝級存在，玉皇上帝想必也是那場戰爭的主導者之一。
“唉。”玉皇上帝又是嘆息。
“太多無辜生靈成為這場戰爭的犧牲品了。”
“最開始的爆發，是在幽冥。”
“千萬年的戰爭，讓幽冥接收的亡魂數量暴漲，甚至一度超出幽冥承載的極限。”
“幽冥一旦崩潰，生死輪迴便會破滅，陰陽從此失去秩序，那時，便是天地大劫的興起。”
“幽冥拚盡全力維持輪迴，佛庭的地藏，天庭的太乙救苦天尊都紛紛進駐幽冥，度化怨念，超脫亡魂。”
“可，度化的速度又如何趕得上殺戮的速度。”
“到最後，各大勢力都有強者入幽冥，對死去之人進行度化，化解怨念。”
“甚至，不缺乏極端手段，直接讓眾多亡魂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玉皇上帝話語越發沉重，“創造永遠比毀滅來的艱難。”
“因果，終究是到了。”
“婆羅門的濕婆施展毀滅手段，將數億億的生靈殘魂泯滅，魂魄不在，可執念難消。”
“當眾生執念匯聚在一起，那所擁有的力量，是無窮的。”
玉皇上帝目光有三分獃滯，“古老的神明依靠眾生的信仰而存在，而強大，卻忽略了眾生執唸的可怕。”
“億億萬執念匯聚在一起，第一尊執念之神，誕生了。”
“他是殺戮！”
“殺戮邪神！”
“那一戰，算不上慘烈，濕婆畢竟是諸天的至強者，他的手段無論如何也不是一個剛剛誕生的殺戮邪神能夠抗衡的。”
“他敗了，也消亡了。”
“然而，這隻是一個開始。”
“就如同觸碰到了某一個開關。”
“幽冥中存在數億億萬亡魂，造就大量的執念神如井噴式的誕生。”
“起初，這並不是一件怪事，因為一尊執念神的誕生是需要數以億計的生靈亡魂執念融合才能催生出來的。”
“短時間內，大量的執念神隕落，也大大緩解了幽冥的壓力。”
“陛下，容我打斷一下。”張素玄開口詢問，“執念融合而誕生的神明，和惡念邪神，似乎有很大的區別吧？”
張素玄也曾見識過執念神。
背負無數生靈執唸的存在，沒有思想，沒有意識，隻為執念而存在。
若有一天，執念達成，這種存在也會消失。
比如，殺掉濕婆，那尊殺戮執念便會自然而然的消失。
或許，還有其他的執念存在，他們融為一體之後，執行的，便是少數服從多數。
“他們因執念而誕生，也因執念而成長。”二郎真君沉聲開口，眉宇間是化解不開的愁悶。
“當第一尊執念神吞噬了其他的執念神之後，災難也就徹底爆發了。”
“他誕生了神智，在幽冥中，從無盡的執念中選中了惡念，演化出了他的族人。”
“第一尊邪神！”張素玄看向一旁沉默的玉皇上帝。
“也是第一尊帝級強者。”
玉皇上帝苦笑，“諸天勢力廝殺了無數歲月，卻沒有催生出一尊帝級強者。”
“誰也想到，這新生的第一尊帝級存在，會是諸天的敵人。”
“若僅僅隻有一尊帝級存在的邪族，想來對諸天造不成什麼太大的危害吧。”張素玄蹙眉，“當時，諸天的帝級可並不少。”
就張素玄自己所知道的，神庭的神主、山海界的天帝、婆羅門三神合一的三相神等等。
一尊帝級，恐怕難以對諸天產生威脅。
“他們成長的速度很快，起初，諸天最開始打算便是聯手，先覆滅邪族，遏製他們的發展，同時，也是消滅幽冥之災。”
“大劫一起，縱然是帝級，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存活下來。”
“然而，諸天彼此攻伐無數歲月，又豈會如此輕易的和解？”
“諸神的醜陋，也在這時候爆發，眾神的惡念，也加快了邪族的成長。”
“這個節點，便是婆羅門的破滅。”
“毗濕奴被邪族帝級重傷，美索不達米亞神庭的帝級，眾神之王恩利爾趁機出手，將毗濕奴徹底抹殺。”
“三相神方可媲美帝級，單一的主神……”張素玄明白了眾神之王恩利爾的目的。
“和你想的一般無二。”玉皇上帝點頭，表情有懊悔，有憎恨。
“婆羅門大怒，對美索不達米亞神庭展開瘋狂報復。”
“各大勢力作壁上觀，同時，也在暗中推波助瀾。”
“終於，濕婆和梵天兩位主神強行融合，極道升華，和眾神之王恩利爾決一死戰，雙雙重傷，兩方大勢力也是氣運衰敗，元氣大傷。”
“瑪雅神廟的帝級伊特薩姆納和阿茲特克神廟中的帝級混沌之神特斯卡特利波卡同時出手，想要將兩方大勢力徹底磨滅。”
“不曾想，三相神，眾神之王恩利爾拚死反抗，在最後關頭竟然聯手，帶著混沌之神特斯卡特利波卡同歸於盡。”
張素玄心神俱震，三位帝級的隕落！！
難怪，整個無垠神界，僅僅隻有如此少的勢力，瑪雅神廟、阿茲特克神廟、美索不達米亞神庭毀滅在那場大劫之中。
“帝級的隕落，隻是開始。”
“是真正大劫的推手！”
“誰能想到，隕落的三位帝級在不久後，都變成了邪族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