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張素玄的聲音都在顫抖。
好不容易找到了組織,可那一切似乎都是假的。
“那一戰,天庭勝了,也敗了。”
一聲嘆息響起,一道身穿帝袍,滿目威嚴的男人從二郎真君身後走出。
“我們殺進邪族的老巢,將他們打的支離破碎。”
“可整個天庭也受到了重創,諸天仙神盡數隕落。”
“我拖著殘軀,開創此方天地,埋葬諸天仙神,立下無盡仙墓。”
玉皇上帝抬頭,看向眼前這綿延無盡的仙墓,眼中流露出來種種悲傷。
這裏麵,有他的老友,有他的臣子,更有他的親人。
張素玄陷入了沉默,看著眼前的玉皇上帝,有很多話想問,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知道你的疑惑很多,跟我來吧。”玉皇上帝輕笑,看向張素玄的眼神中也有一分複雜。
光影閃爍,再次出現是在一座亭台之中。
瑤池環繞,光影婆娑,美輪美奐。
清茶倒入杯中,茶香濃鬱,繞樑不止。
如此景色,令人心安,可張素玄卻是有點慌。
玉皇上帝親自給斟茶,這是何等殊榮。
似是看出張素玄的忐忑和窘迫,玉皇上帝輕笑,“我本也是凡人,不過修為高了,便被稱為仙。”
“將來有一日,你未必不能達到我的高度。”
張素玄訕笑,“陛下繆贊了。”
玉皇上帝笑笑,話題一轉,“你可知,我等已經隕落,現在的我們,又是什麼?”
張素玄一愣,眼眸混沌流淌,可洞悉世間本源,看向玉皇上帝時,卻是一片虛無。
不存在?
在混沌神瞳之中,除了仙墓,玉皇上帝和二郎真君都並不存在,就好像是幻覺一樣。
“我們,隻是傳承。”玉皇上帝笑道。
“當年,天庭崩滅,邪族退卻,有一人,從混沌之中跨越時空而來。”
“他重塑時間線,將我拉了回來,告訴了我未來。”
“未來?”張素玄想到了二郎真君的話,隱約有所猜測。
“大劫降世,邪族捲土重來,這一次,他們變得更加強大。”
“諸天戮戰不休,卻最終,淪為邪族的養料。”
玉皇上帝喝盡杯中茶,“起初我並不相信。”
“諸天廣袤,種族林立,強者如雲。”
“和我同一層次就不下數位,媲美天庭的,便有數方大勢力。”
“一個能被天庭擊退的邪族,又怎會能夠攻佔諸天?”
“直到最後,他讓我看到了未來的一角。”
說到這裏,玉皇上帝輕嘆一聲,眼中露出悵然之色。
“發生了什麼?”張素玄追問道。
“你可知,邪族的根源?”二郎真君開口插話。
“惡念!”張素玄想到了自己接觸過的邪族。
“諸天之惡!”二郎真君輕聲道。
“他們是諸天眾生的負麵情緒所化種族,貪嗔癡惡欲戮……等等。”
“每一種惡念,都有可能誕生出堪比,甚至超越帝級的存在!”玉皇上帝語氣很輕,可聽在張素玄耳中卻不亞於晴天霹靂。
“惡念無盡。”
“人非聖賢,每時每刻都會有念頭誕生,或善或惡。”
“善念不提,可每一份惡念,都會給邪族增長實力。”
二郎真君說到這,言語中透露出來濃濃的絕望。
玉皇上帝這時才接話繼續說道,“未來的一角,是無盡的絕望。”
“邪族傾巢而出,數尊,甚至數十尊帝級強者,且無時無刻不在增強的實力。”
“黑暗籠罩諸天,再無光明。”
“諸天生靈將會徹底淪為邪族的養料,成為提供惡唸的養料,猶如被圈養的牲畜。”
“這是我看到的未來一角。”
張素玄聞言,頓感無力。
“沒有任何希望嗎?”張素玄不知不覺中,聲音中多幾分顫抖。
“有!”
玉皇上帝和二郎真君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你便是那個希望。”
“或者說,變數。”
張素玄為之一愣。
“在你的認知中,你從地球穿越而來。”
“那個世界,沒有靈氣,無法修行,所謂的神秘皆可以用科學解釋。”
“你們……”
張素玄瞪大眼睛,“你們是說,我從域外而來,不在現如今的諸天執行之中,所以,我是變數?”
“似乎,和我曾經看過的那些神鬼誌異小說中的劇情有些相似?”張素玄心中默默想到。
“不不不。”玉皇上帝笑道。
“你所在的地球,不過是諸天平行世界的某一支罷了。”
“說到底,你還在諸天之中。”
“那?”
這次,輪到張素玄想不通了。
“等等,從混沌而來的強者!”張素玄身體一震,想到了自己如今的狀況。
陰陽融合,演化混沌。
自身便是以混沌之道為主。
“你是那人,那人便是你。”玉皇上帝講出真相。
“他是那場大劫的應劫者,或者說是諸天意誌的顯化身。”
“眾生之念,融為混沌。”
“他在古史中推演無數遍,分化己身,將你們投放在一方方大世界之中,隻為尋求那一絲變化和變數。”
“造就仙墓,便是他的後手之一。”
張素玄徹底懵了。
自己,隻是別人的一道化身?
這一刻,張素玄差點道心崩潰。
不過,於人間界,向死而生,破而後立之後,大起大落,道心也是堅不可摧。
穩定心神後,重新看向玉皇上帝。
“陛下將這事如此坦白告訴我,想來還有後續吧。”
玉皇上帝和二郎真君相視一眼,看向張素玄的目光中充滿認可。
“你很不錯,沒有因為自己道外化身的身份而被擊潰。”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不如坦然接受。”張素玄平靜的說道。
“路在腳下,朝前走就是。”
“未來如何?盡人事聽天命。”
玉皇上帝讚歎一聲。
“其實還有一句話,是他讓我告訴你的。”
“什麼?”張素玄皺眉。
“你是他,他也可以是你。”玉皇上帝笑道,“當你超越一切,從定數之中掙紮出來的那一刻,他便是道外化身。”
張素玄一愣,半晌沒說話。
片刻後,一聲輕笑,“他倒是灑脫。”